酒杯碎裂,葡萄酒的清香醇厚醉人。
她下意识反抗,双手却被他单手握住,高举至头顶。
“你,你怎么回来了!?”
姜瑜吓得呼吸一滞,看向男人这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只觉遍体生寒。
月光落在男人挺立冷峻的容颜上,他凤眸半垂审视着她,眼底深处似燃烧着晦暗深沉的火焰。
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中,高定西装上带着几分冷气,让空气中弥散着沉沉地压迫。
这是她青梅竹马的老公。
也是京城金融界只手遮天的世家掌权人,尉迟璟川。
“宝宝。”
他松开她的下颌,让姜瑜咬住他的手套,借着她的力道,缓缓抽出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出差一趟,让你逍遥了一个月,长本事了?”
姜瑜没有他的示意不敢松口,说不出话,只能连连摇头。
就在前两天,她重生了。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她只是一本甜宠文里的夫管严娇妻女配。
面前的男人,会在两个月后遇到所谓的女主,且喜欢上她。
他的偏心,喜欢,地位,金钱,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女主的。
而她,不过是他最不堪的污点,拼了命也想舍弃的存在,甚至三年后那场为了她而举办的游轮盛宴,也是夺她命的陷阱。
姜瑜颤抖着抬头看向他。
男人冰冷的目光,与她前世死之前狠绝的目光重合。
恐惧如夺她性命的深海蔓延,她的心狠狠一痛,近乎喘不开气。
姜瑜两腿发软,就要滑跪下去。
后腰却被男人温热的大手及时托住。
“说话。”
他声音不高,可却极具威严。
姜瑜缓缓张开咬着手套的唇,任由高定的皮质手套落在自己的高跟鞋上。
她唇瓣轻颤,“我错了……”
“错哪儿了?”他垂眸,看向她。
“是不该去酒吧,还是不该不接我电话?”
“都有……”姜瑜腿软的厉害,声音细若蚊蝇。
尉迟璟川深深呼吸,高领黑色衬衫之上的喉结滚了一下,墨色的瞳仁深处,倒映着她瑟缩的身影。
她怕的厉害,尉迟璟川却依旧是冷着脸。
“怕什么?”
“你的体质自己清楚,一喝酒就上头,多喝酒对你没好处。我管着你不让你喝,是我的错?”
姜瑜怎么敢怪他。
她可怜兮兮的低着头,头摇的飞快。
尉迟璟川狭眸微眯,语气软了几分。
“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为什么不接?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姜瑜不可置信的颤了颤。
难怪,他会提前半个月回来。
竟然是为了她,怕她出事?
她自心底漫上一层悲凉,面前宠她爱她的男人,未来狠下心杀她时,心里会有片刻犹豫吗?
托着她后腰的手却稍一用力。
姜瑜轻哼一声,又被他霸道的托起下颌。
他的脚尖挤进她的高跟鞋之间,极具压迫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容颜,“不说话?还是厌了我,不愿意解释?”
“是在想哪个野男人,嗯?”
姜瑜瞳孔狠狠一缩,委屈巴巴的摇头,“不是,我没有……”
她喜欢了他十四年。
哪怕前世在死的时候,也依旧没变。
父亲跟他们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从小算是一起长大的。
尉迟璟川自小就优秀,家世瞩目,每一科都是第一名,十二岁便以雷霆手段拿下了一项跨国项目,学校里不知有多少名门千金都追在他身后。
自然,也包括她。
而她成绩平平,家世在圈子里也算不得出挑,是塞进人群里就找不见的存在。
可每一次,尉迟璟川都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她。
他帮她补习功课,教她金融知识,对她一向严厉,但又会在把她吓哭时,送她奶茶店哄她。
从小,她就对他又怕又爱。
以至于结婚后,还是一见他就有些怂,被他管习惯了,大小事她也从没说过一个不字。
她以为,自己这么乖。
他多少会留几分情面,那些杀伐果决的手段,不会用到自己身上的……
“宝宝,我问话的时候,你也敢走神?”
脸颊被他捏紧。
每一点都长在了她性癖上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他低头,发了狠的咬咬她的唇,掠夺她口腔中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