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徘徊窥探的外乡人,定然是听闻了香皂的火爆,前来打探配方、窥探制作工序,想要偷师仿造。
若是学去半分工序,稍加模仿,便可抢占市场、分走巨额利润。
更有甚者,若是心怀歹意,暗中恶意破坏原料、损毁作坊、散播谣言,便能轻易毁掉她辛苦起步的事业。
人心贪婪,从来最是可怕的。
沈小婉神色冷静,轻声安抚家人:“娘,你们不必惊慌,我早有预料。香皂生意太过惹眼,惹人窥探是必然的。往后我们多加提防便是。”
只是沈小婉也暗忖,为什么这么快就有外人知道了自己是制作香皂之人,看来凝香阁和玉容坊有别有心思之人,但是她目前能做的也只是尽可能保密。
从今日起,沈家一家人便商定好,制作香皂时一定要小心避开外人,一定不要泄露香皂的原料和制作方法,至少要等到自己的香皂有了一定名气。
白日因为有外人在前院建造房屋,他们不方便制作香皂,只能在清晨无人或者深夜时分悄悄开工熬制、加工、凝固。
后院院门更是终日落锁,不许外人踏入半步。
不仅如此,心思缜密的沈小婉,更是想出了一套刻意误导旁人的法子。
偶尔院外有人探头探脑、隔墙窥探之时,她便故意在院中摆弄无关物料,刻意熬煮普通草木汁水、普通皂角水,故意做出简单粗糙的工序,让人误以为香皂只是普通草木皂角熬制而成,毫无技术门槛。
外人远远窥探,只能看见粗浅简单的步骤,根本看不穿真正的核心配方与精细工艺。
久而久之,窥探之人只会误以为香皂制作简单随意,无从偷师真正精髓。
沈小婉眸光沉静,心中思虑周全。
她辛苦摸索、潜心研究出来的制皂工艺、精准配比、天然改良配方,是她立足于世、养家立业、翻身致富的根本依仗。
绝不可能轻易被旁人窃取、模仿、破坏。
日子缓缓流淌,新房施工稳步推进,香皂制作隐秘进行,镇上订单源源不断。
只是院外的窥探之人,始终未曾散去。
贪婪的目光,始终笼罩着这座悄然崛起的沈家小院。
一场无声的商业暗斗、人心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这日清晨,整个村庄还笼罩在一片朦胧静谧之中。
沈小婉便早早起身,趁着清晨无人喧嚣、无外人窥探的时候,独自来到后院作坊,悄然开工制作香皂。
经过多日摸索改良,她的制皂工艺已然愈发娴熟、精准、稳定。
草木灰沉淀的碱水浓度、油脂配比、艾草汁萃取比例、熬煮时长、凝固温度,每一步都精准入微、恰到好处,做出的香皂品质均匀、品相绝佳,远超初期试样。
清晨人少隐秘,不会引来外人注意,是最稳妥的制作时机。
她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取水、滤碱、融油、兑汁、慢火熬煮,全程安静细致,每一道核心工序都隐秘进行,绝不外露。
待一锅皂液熬煮成型、入模静置凝固,天色方才大亮,村中渐渐热闹起来。
盖房匠人陆续上工,前院叮叮当当的施工声响彻院落,人声嘈杂、动静极大。
沈小婉立刻停下所有制皂工序,将所有核心原料、配比器具尽数收好锁起,后院院门牢牢落锁,绝不留下半点痕迹。
果然不出她所料。
日上三竿之后,沈家院外,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几道陌生身影。
几人看似互不相识,有的假装路过砍柴,有的假装放牛割草,有的干脆坐在远处树下歇凉闲聊,目光却时时刻刻若有若无瞟向沈家后院方向。
这些人,皆是周边村镇跑来打探消息的闲人,背后大概率还有想要跟风仿造、抢占生意的小商户。
香皂生意如今在镇上爆火,价格更是越炒越高,利润丰厚得让人眼红。
寻常小生意,一日能赚几十文已是不错,而沈小婉的香皂生意,单日利润远超普通农户一月收入。
这般暴利,足以让无数人心生贪念,铤而走险。
他们日日徘徊窥探,就是想摸清制皂流程、原料配方,只要学会皮毛,便能跟风仿制,抢占镇上市场。
从前村里无人见过固态香皂,人人好奇。如今销路打开,人人知晓暴利,窥探觊觎之人便源源不断。
刘翠萍站在院中收拾杂物,看着院外鬼鬼祟祟的人影,心中依旧不安,低声对沈小婉道:“婉儿,这些人日日守在外面,没完没了,实在烦人。要不我们直接呵斥赶走他们?免得日日被人盯着,不得安宁。”
沈小婉轻轻摇头,神色冷静通透:“娘,不必。我们若是主动驱赶,反倒显得心虚,惹人猜忌,让人更加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