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再强，挨一发等离子炮照样掉肉。
除非打到弹尽粮绝，没人会把兽形亮出来。
更何况这是曜天蛇，皇室直系血脉，星网上连张照片都搜不到的帝国机密。
左边的士兵手抖得拿不住枪，哆嗦着按上光脑：
“长官……元帅，元帅半兽化了，正在往休息区去。”
主舰指挥室内，副官正跟洛恩核对跃迁航线。
通讯频道里的声音放出来。
“半兽化？”
副官喊破了音。
洛恩一把推开战术沙盘，蓝色全息投影散开，两步跨到通讯台前。
“大哥从来不在非战斗状态露出兽形。”
洛恩看向副官。
“他半个小时前去了统帅办公室吧，那个平民雌性在里面？”
“是。”
通讯兵回答。
副官拍上控制台，直接调出权限：“第三小队和第四小队全副武装赶往统帅办公室。
核实情况前把大门守住，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来。”
洛恩听到这指令，他两步跨到副官面前：“你要干什么？”
“少将，您比我清楚。”
副官眼睛通红。
“元帅从来不随意露出过兽态！”
“就算是虫潮围攻天鹰座，元帅也只用机甲和人形战斗。”
洛恩没有说话。
他们只在训练场见过几回元帅的蛇尾。
那是测数据，军部要知道曜天蛇的兽形的具体能力，元帅自己点头才放出来的。
星际打仗靠舰炮和机甲，兽形是能源和精神力全耗干了才会使用。
“他自己不愿意，尾巴却出来了，那就是情绪起伏过大，或者精神海混乱了。”
副官继续开口。
“能让他这样的，船上只有一个变数。
要么是那个雌性刺激了元帅，要么，她身上带了扰乱精神力的东西。”
洛恩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打在椅背上。
“她要真有问题，元帅会把她一个人扔在办公室？”
“他会当场摁住她，或者直接拉警报。
但他什么都没有干，自己跑了。”
“军规第一条，元帅的安全高于一切！”
副官根本不退让，手指在光脑上飞快操作。
“而且现在只是先围起来，等待核实。”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得这样做。”
“这是规矩，真跟她没关系，她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洛恩瞪着他，张嘴想骂，最后什么也没有骂出来。
他抬手点开光脑，拨塞修斯的通讯。
嘟。
嘟。
嘟。
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一样的。
副官一看这样，等不及了，直接转身往外走。
“走，去元帅寝舱！”
两人一路快步穿过甬道。
统帅寝舱的门外已经站了几名亲卫，个个端着枪，神情紧绷。
门缝里正渗出一缕缕近乎实质的精神压迫，合金门框上结了一层白霜。
洛恩走上前，抬手在门上砸了两下：“元帅！开门！”
里面没有动静。
“大哥，开门，我是洛恩。”
里面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洛恩骂了一句脏话，后退两步，抬起右脚，对准合金门就踹。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响起。
“少将，让开！”
副官抽出腰间的离子切割刃，准备破门。
“够了。”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
紧接着，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没有开灯。
只有门口走廊的光斜着打进去一块，落到地板中间就断了。
塞修斯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走廊的光打进去，照亮了塞修斯半张脸。
男人的呼吸沉重短促，黑色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额角。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右侧还残留着几片黑金色的蛇鳞，大檐帽被他扔在脚边的地毯上。
男人下身巨大的蛇尾在地毯上游走，鳞片缩进皮肉的细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辨。
没有暴走，没有杀戮的野性，周身反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废与沉郁。
副官顾不上别的，往前跨了一步：
“元帅！是不是那个白狐动了手脚？她对您做了什么？我立刻让人把她押去审讯室！”
塞修斯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