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意思是……”
陈宇转过身,眼中带着要改变一切的狂热。
“朕要改制科举!”
“从下个月的恩科开始,废除八股取士!”
“分科录取!”
他竖起手指,一项一项的说出来,每句话都压在三人心头。
“考算学,考农学,考律法,考格物,考军阵兵法!”
“朕要的是能修桥铺路,能造坚船利炮,能理清大乾账目的实干之才!”
“那些只会写酸诗腐词,满口圣人教诲的废物,一个都不许录取!”
殿内一静,三人都僵在了原地。
废除八股,不学儒学?
这是要断绝全天下读书人的根基啊!
周正安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连连磕头,声音凄厉。
“陛下,万万不可啊!”
“科举是大乾选取人才的根本,四书五经是天下文人安身立命的信仰!”
“陛下若废弃儒学,天下士子必定群起而攻之,各省学宫也一定会罢课闹事!”
陆文渊也跟着跪倒,急忙劝阻。
“陛下,科举改制牵连太广,严党一定会借此煽动天下读书人,甚至可能引发民变啊!”
“到了那时,朝廷将失去天下士心,社稷动荡,后果不堪设想啊!”
魏铮向来激进,可此时也觉得皇帝的步子迈的太大,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是读书人出身,太清楚这道旨意一旦颁布,会在天下引起怎样的动荡。
陈宇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
哪怕是周正安这样刚正不阿的忠臣,骨子里也依然保留着对儒家道统的敬畏。
可陈宇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太清楚,如果不彻底改变教育和选拔人才的方式,大乾永远不可能迈入工业时代,只能一直困在封建王朝的泥潭里。
“天下士心?”
陈宇冷笑了一声,眼里没有半点退让。
“朕要这群吸血鬼的士心有什么用!”
“他们罢课,那就让他们罢,他们闹事,西厂的刀也不是摆设!”
他猛的拔出腰间天子剑,剑锋直指殿外的深沉夜色。
“不清除这些祸害,大乾的血迟早会被他们吸干!”
“朕不怕天下大乱,朕就怕大乾永远毫无生气!”
“这道旨意,朕下定了!”
他收剑入鞘,目光逼视着周正安三人。
“你们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交出乌纱帽,滚出乾元殿!”
“若是还认朕这个皇帝,就给朕把腰杆挺直了,替朕把这场恩科办的漂漂亮亮!”
周正安三人浑身一震。
看着眼前这位气势逼人的年轻帝王,他们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取代。
不破不立!
大乾,确实病的太久了。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将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陈宇满意的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冷厉笑意。
这场恩科,他要亲自出题,
他倒要看看,当废除八股的皇榜贴遍天下时,相府里的严松还能不能坐得住!
次日清晨。
下了一整夜的飞雪覆盖紫禁城,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御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硬冰。
大殿内,地龙烧的虽旺,却压不住满朝文武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
昨日锦衣卫连夜拿人,动静闹的实在太大,十二名朝廷命官被生生从被窝里拖进诏狱,如今严党上下人人自危。
九龙宝座上,陈宇端坐其中,玄色龙袍上的金龙在烛光下露出狰狞姿态。
单手撑着下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李忠贤甩动手中拂尘,尖锐的嗓音传遍大殿。
话音刚落,大步跨出队列的都察院御史魏铮来到御道中央,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臣魏铮,有本要奏!”
魏铮直起身,从袖中抽出一份厚重的奏折,双手高高捧起。
“科举乃大乾抡才大典,可百年以来,八股取士僵化死板,朝堂之上尽是些只会读死书、不通实务之辈!”
“臣恳请陛下,从下月恩科开始,废除八股文章!”
“改制科举,分科录取,再增设算学、农学、律法、格物、军阵兵法五科!”
轰!
这几句话落下,金銮殿内顿时乱了。
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