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将另外一本工作证递了过来,“这位同志,你要看就给你。”
冯立伟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工作证,他必须得清楚对面的是谁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处理冯仑的事,他心底十分不喜冯仑兄弟的为人,但毕竟是自家亲戚,他爸在调走前曾嘱咐过他要照顾冯仑兄弟,这事他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不理。
冯立伟打开工作证,瞬间眼神一凝,合上工作证立刻敬礼:“领导,香河县公安局局长冯立伟向您报到!”
“你也姓冯?和这冯小军有关系?”陈浩面色一沉冷冷问道。
冯立伟被这话问的有些难堪,“是,这二人是我堂弟。”
“那你也回避!”
“是!”冯立伟敬个礼,掉头就走。
走之前对后面几个身穿警服的同事吩咐,“这里一切听陈处长安排。”说完推门出去了。
跟在后面的冯仑傻眼了,这堂哥咋走了?
“立伟哥......”冯仑一把拉住冯立伟,但看到冯立伟那冰冷眼神心中不禁一惊,他从未看到过冯立伟用如此犀利冰冷恨不得把他剐了的眼神看他。
冯立伟一甩胳膊,甩开冯仑直接出去了。
“你们把这倒卖集体资产的冯仑和冯小军收押,把被倒卖的黄豆追回,通知刚才的局长先停职处理,调查一下他和这兄弟二人的行为有没有关系再说,包括这里的厂长冯永浩,查查和这事是否有牵连,回头做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是!”几个警察迅速给冯仑兄弟戴上手铐,此时的冯仑兄弟表情一脸呆滞,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罗书记,我觉得冯仑已经不适合待在科长的这个位置上了,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但您得体谅,这事必须得厂班子开会才能决定。”
“我觉得田大壮同志革命意志坚决,立场坚定,思想觉悟突出,是一个可提拔的好同志,您觉得呢?”
罗书记一脸苦笑,“这陈处长说话还真直接,就差直接说把科长位置给田大壮了。”
“我也觉得田大壮同志政治觉悟过关,革命信念稳固,对待工作认真负责,是一位好同志。”
“好,罗书记,那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我替田大壮同志跟您请两天假,你看方便不?”
“没问题,没问题,田大壮同志遭受不白之冤,是应该休息一下,调整下心情。”
“哈哈,罗书记,要不是还有事,我非得和您喝两杯不可。”
“陈处长放心,以后一定有机会的。”
“走了大壮,咱还一堆事呢。”陈浩招呼还在一旁发愣的田大壮。
田大壮此时才回过神来,“这狗子现在这么厉害么?”
直到二人上了汽车出了厂门,田大壮还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扭过头发现后排座椅上放了三个大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狗子,我们现在去哪?”
陈浩扭头看了田大壮一眼,没好气道:“废话,去你家,指路。”
在车上陈浩把他现在在公安部工作以及改名字的事都和田大壮说了。
田大壮听到陈浩转业到京城工作后兴奋中又带着点遗憾,“那以后是不是不能叫你狗子了?”
陈浩不禁佩服田大壮的脑回路,白了他一眼,“咱俩时你爱叫啥叫啥,有外人时叫我陈浩或者浩子都行。”
“那我还是叫你浩子好了。”田大壮喃喃道。
“对了,浩子,咱们战友都挺好的吧,我师父怎么样?”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但这种事瞒不住,也没有瞒的必要,顺手将车停在路旁,扭头对田大壮道:“大壮,我要跟你说点事,你现在已经参加工作了,也是个大人了,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田大壮心中升起不妙的情绪,声音微颤,“浩子,你别吓我。”
陈浩点燃一根烟,塞到田大壮口中,自己也点燃一根,低声道:“郭叔和二狗哥牺牲了!”
田大壮半晌一言不发,眼泪不停的往下淌,过了好一会才颤声问道:“浩子,你说的是真的?”
陈浩能听出田大壮的悲伤,深深吸了口烟继续道:“他们在白马山战役中牺牲了。”
田大壮一边擦眼泪,一边颤声道:“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要你跟我先去二狗哥家,然后再去郭叔家,去看望下他们的家人,他们不在了,但他们的家人咱不能不管。”
“嗯,我跟你去,我跟你去......”田大壮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