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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包装盒,“这是你和我说的小惊喜?”

    “嗯嗯,”她回答得很用力,脑袋认真地点,“帮朋友的忙,她请的。”

    听到这话,芮湫又欣慰又好笑,很配合地开始拆礼物,“哎呀,我们安乙怎么这么好。出去吃好吃的还想着我。”

    “嘿嘿,我买了不太甜的味道。”她傻兮兮地跟着笑,“这家店还挺好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今年的第一口冰淇淋就在这啦,”芮湫拿勺子剜了一口,浓郁的抹茶清香瞬间充斥着口腔。她称赞道:“我很喜欢。”

    乔安乙也挖了一大勺香草味的塞进嘴里。

    那种冰凉又甜滋滋的厚乳奶油令她愉悦地眯起了眼。

    很好很好。

    赏脸尝完所有味道,芮湫将勺子轻轻搁在盒边,拿起一旁的冰水抿了口,长腿交叠地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人享受美食。

    她不确定乔安乙听到了多少,也明白现在的气氛是两个人心知肚明,努力避让的结果。

    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绕过去,心底却又不想悬着一件不甚安稳的纠结事。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在体内留下隐隐的冷。

    芮湫抿了下唇,直白地问:“你听到了吗?”

    这句话成功让乔安乙呛到,她咳嗽了几声,转头看向一旁的人。

    这个问题模棱两可,而且不管怎么回答好像都不是很恰当。

    她犹豫了半晌,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可以听到……吗?”

    瞧着这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突然轻松了些。

    芮湫俯身将杯子放下,朝着乔安乙坐的位置挪得更近了些,“没什么不能说。”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那些痛苦的回忆,芮湫不想再一个人承受了。

    “当然,”乔安乙端着杯子喝了口,姿态都更端正一些,洗耳恭听道,“说吧。”

    “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芮湫的眼睛里氤氲起悲伤,她勉强地弯起嘴角,“就算是母女也一样。”

    “在我读小学前,妈妈的事业还在初期。我们住在两百块钱一个月的出租屋里。那个时候,她还会和我说些工作上的委屈和不公。”

    她的语调变得和缓,“我们相依为命,虽然贫穷,但却很安心。”

    “后面她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也经常到不同的地方上学。呆不长,也交不到朋友……”

    芮湫顿了顿,低敛下眼眸,“她太忙了,我们聚少离多。就算有时候很难过,也不想让她担心。电话由原来的一天一次,渐渐变成一个月一次,甚至没有。”

    “我理解她,所以不想打扰她,”芮湫的呼吸变得急促,语调微微颤抖,“我可以不在意她不关心我,也可以忍受独自一个人的生活,可……”

    乔安乙疼惜地蹙起眉,握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蹭了蹭芮湫的脸颊。

    “她开始监视我。”缓过劲之后的芮湫说完,肩膀无力地塌下,“我不明白。”

    “一开始是照顾我的阿姨,后面是家教老师,现在……”她哽咽了,“我不知道……”

    “别说了。”她柔声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乔安乙揽着芮湫,将她的脸缓缓靠在自己的肩上,手臂环住那人的腰,轻轻地抚摸过她的脊背。

    这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姿势。

    芮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包裹起来。

    就像婴儿眷恋着妈妈的子宫。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她知道芮湫不需要好听的安慰,她只需要一个毫不犹豫的拥抱。

    “芮湫,”乔安乙的鼻尖蹭过那人的耳朵,语气低喃道,“抱紧我。”

    乔安乙对她说话的语气好像在和芮湫宣誓。

    仿佛不管她做些什么,这人都会毫无保留地展臂,然后牢牢接住自己。

    她搂住对方的力道很大,原先还在微微颤抖的身躯逐渐平复了下来。

    空气里都飘荡着安心。

    “芮湫。”

    “嗯?”被喊的人埋在自己肩侧,语调闷闷的。

    乔安乙安静地感受着耳畔边属于那人的呼吸,突然轻笑了下,玩味道:“不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