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上了皇帝的马车。

    啧啧啧，宿主你说这皇帝居然连这种茹毛饮血的蛇妖都喜欢。难道他喜欢角色扮演！一个浑身泛着淡淡荧黄色光团在脑中开口四处晃悠

    闻澜：那很有生活了。

    去往祭祀祈福大典的路程还挺远的。闻澜在马车内坐的昏昏欲睡，昨天睡的晚，今天还醒这么早。闻澜在马车内坐的昏昏欲睡。

    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看。

    最前方的十二名侍卫擎着鎏金日月旗，铜鎏金鸾鸟在风中转动眼珠，九只铜铃发出清越的"铮"声。他们的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侍卫们的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佩刀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摆动，刀鞘上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侍列队而行，步伐整齐划一，铠甲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无声的战歌。

    他们的忠诚与勇武，是皇帝出行时最坚实的屏障，也是整个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马车应该是进了集市，闻澜探头往外瞧青烟已从千百支檀香里蒸腾而起。

    百姓们跪在朱漆照壁外的青砖地上，后背抵着前襟的褶皱里还沾着露水，却没人敢稍动。

    前排的老妪用枯枝般的手指攥着褪色的平安符，符纸边缘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倒像她鬓角那些银丝。

    "阿弥陀佛......"穿靛青比甲的妇人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了梁间的喜鹊。她身后的小沙弥立刻噤了声，只余下香炉里沉香屑爆裂的细响了

    有个穿百家衣的孩童憋不住尿急，被母亲用绣着缠枝莲的帕子捂住嘴，帕子上新浆洗的皂角香混着香灰，在晨风里酿成酸涩的滋味。

    突然有铜磬声撞碎寂静，跪在最前的乡老颤巍巍叩首，额间花白的发梢扫过青砖缝里的苔痕。

    他身后跟着三十个壮年汉子，每人肩头都扛着整猪整羊的祭品，柏木担杆压得肩膀发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有个卖豆腐的寡妇偷偷抬眼，瞥见太庙檐角垂下的铜铃正与风相应，铃舌碰着铃壁的脆响，竟像极了她昨夜梦里铜钱落进陶罐的声响。

    当礼官唱起"迎祥纳福"时，人群里突然爆开压抑的啜泣。

    穿短褐的佃农匍匐在地，破旧的麻鞋还沾着昨夜割稻的泥浆。

    他身后跟着个哑巴媳妇，双手捧着新蒸的艾草团子，团子上的糯米粉被香灰染成了黛色，却仍保持着最初揉捏时的莲花纹样。

    饶是闻澜这个书外人，此时也真实的感觉到了铺面而来的喜庆氛围。

    是啊，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