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喜只瞅一眼就立马收回视线,不敢看,东城那边的天一会血红色,一会又电闪雷鸣的,像是有什么修炼人士在渡劫,雷公雷婆们就只关照那个区域了,相对的,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还分外安全,除了天黑黑,周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其他都还好,还好,他像是对自己说,“继续念,继续念。”
念经不光能心平气和,他甚至能感受到周遭那种虎视眈眈的视线都少了许多,最重要的是他贴身放着的平安福终于不烫他了。
天空,似在一点点变亮。
……
血尸煞怒了。
她尖锐的红指甲瞬间秒伸出十厘米,朝着离她最近的人跃过,“我要杀了你们。”
反应快的人已经重新计算离血尸煞最安全的距离了,但反应慢的,脆弱的脖颈和她那锋利到不输给匕首的指甲即将亲密接吻。
说时迟,那时快。
猎猎风声响起,一条带着银光的鞭子卷在了血尸煞手腕,往后用力一扯,本就被腐蚀的肌肤再次遇到了纯阳之力,顿时像烤肉一样,滋滋作响。
“又是你。”
“你的对手是我,别分心。”
桑清影手臂还有些使不上力,好在她的鞭子给力,她在手腕上卷了两道,用力一拽,又再次将血煞尸拽回到了聚光灯之下。
既然长得如此好看。
像个女明星。
就该接受聚光灯的追逐。
但血尸煞一点都不爱聚光灯,这聚集的光反噬着她身上的煞气,让她痛不欲生。偏偏周边还有一个惹人厌的桑清影,她手中的鞭子一样令人讨厌。
两人在聚光灯下你来我往的过了几十招,速度快到其他人眼力都跟不上,更别说躲藏在暗处的神箭手。
“太快了。”
“而且她太灵活。”
这个她自然是指血尸煞。
桑清影的体力其实基本告罄,这还是争夺多秒休息后的,大家看得分明,比起那具仿佛不知疲惫的尸体,桑清影牵制得相当勉强。
而且她三番五次的试图将符打在她的眉心,都被这只狡猾的血尸煞给发现了。
一人一尸都在试着突破。
可无论如何,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桑清影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在一点点减缓。
血煞尸却越战越勇,像一只永动机,除了铜镜带给她的灼伤外,并没有带给她更致命的伤害,所以她专注的对付眼前的人,有好几次她那殷红的利爪都擦着桑清影脖子、心口这些致命的地方去了。
阮运当机立断,“不能靠她一人,大师受伤了,我们上锁链阵。”
用困兽之法。
锁链是他们用来针对不听话、不配合的暴力份子,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难缠的恶鬼,因为一人体力有限,有时候遇到这种疯子根本无法制伏,所以他们才借用了外物。
“大师,你后退,让我们的人上。”
“嗯。”
桑清影刚退出聚光灯所在范围,那灯光简直能够闪瞎人的眼睛,她盯了这么片刻功夫,眼泪不由自生的往下流,她眯了眯眼,却敏锐感觉到了一股鬼气在靠近。
嗯!?
桑清影扭头看去。
在外围的特案科的人自然也察觉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因为他们的报警器又开始鬼哭狼嚎的唱叫起来,撕心裂肺的,像是在唱衰。
“不是吧,又来一只。”
“红色,注意,这是一只非常危险,厉鬼级别的恶鬼。”
血色像怒焰一样在翻滚,它们簇拥着谢经义飘飘然而至,他神色冷漠,俯视众人,视线尤其放在了被围困中的血尸煞身上。
桑清影蹙眉,不对劲,谢经义这神情看起来陌生级了,而且那家伙臭屁起来也不会装成这幅德行。
这是谁!?
该不会被什么奇怪脏东西给夺舍了吧?
一说起夺舍,桑清影脑海中立即涌现出一个不要脸的老东西,那老家伙一堆冠冕堂皇的借口,干得全都是歪魔邪道才会干的事。
什么逆天改命,什么替换命格,什么养鬼之术……
桑清影的视线在血尸煞和谢经义身上来回的转动,越看越觉得谢经义那张装逼的脸和那老东西的脸似重合了。
该不会那老东西真的还没死?
这么难杀的吗?
桑清影都怀疑自己修为是不是退步得太厉害,居然能让一个老鬼这样都能逃脱。
那可是五雷符啊。
各种天马行空的猜测在脑中火速过了一遍。
“谢、经、义。”
听到桑清影的声音,谢经义那张装B脸立即被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所给替代,一人两张脸来来回回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