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薇咬紧牙关,下意识摩挲手腕上的那串法器,陌生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凛, 她很想说她现在也特容易撞鬼, 而且是在青天白日下就见鬼。
但她不敢说。
她总觉得自己手腕上这串法器……好似假的。
毕竟戴了这么多年的东西, 无论从外形还是分量, 仔细感受,依旧能察觉其中细微的差距,之前是遇鬼事件来得太过突然, 让她一下乱了心神。
是从什么时起,这串法器对恶魂毫无震慑作用的?
陆飞薇思绪开始起飞,蝴蝶透明的翅膀煽动她回头望去, 一幕幕,一帧一帧的寻找异样。
最后……找到了。
她在自己亲生母亲的住处,曾短暂的失去过片刻意识,之后,她开始频繁见鬼。
可那女人为什么要换走自己手腕上的法器?
桑清影。
一定是为了桑清影!!!
陆飞薇面露惊色,伴随而来的情绪是愤怒,那种在危急关头被人二选一抛下的怒火,将她眸色瞬间染成红色。
“陆小姐?”
“陆小姐。”
“听见了。”
陆飞薇压下心底滔天怒火,垂眸,平静地发问,“云师傅这次来找我,是义父的意思吗?”
云师傅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绣包,看上去像古时候大家闺秀挂在腰间的荷包,“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他让我告诉你,别怕。”
“别怕。”
陆飞薇即将崩散的情绪因这两字又瞬间回笼,她将荷包紧握在手中,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亦如当初她得知自己不是陆家亲生的女儿时那样,“知道了。”
云师傅露出满意之色,他直起身,余光瞥见一道快速跑过的白色身影,他狐疑的朝那角落看了两眼,“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飞薇点头。
她看了一眼时间,她出来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但手机上一个电话都没有,她的哥哥、父亲和母亲是不曾发现她离开酒店吗?
还是说——
她们根本不关心她走或者没走。
陆飞薇心底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再次燃烧,她就知道,一旦桑清影回来,就会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先是哥哥的注意力。
然后再是爸爸和妈妈的。
她绝不允许。
……
与此同时,司家别墅内也迎来了一位云师傅。
司博延正在招待贵客。
云师傅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桑绮梦身上,“这小姑娘天赋极佳,是个好苗子,就是不知她是谁家的姑娘?”
桑绮梦被盯得很不舒服,干脆去找江礼,她找了一圈,才在阳台角落里找到了正小声说着什么的江礼。
“礼礼,那怪老头一直盯着我,我不喜欢。”
“嘘。”
江礼拉着她蹲下,两人排排蹲缩着,像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的两株小蘑菇,“好,我知道了,大师。”
江礼拉着桑绮梦快速上楼,一边跑一边大声说,“梦梦,我们去玩捉迷藏。”
桑绮梦不疑有他,“好啊好啊。”
到了二楼,两人直奔司无眠躺着的那间最大的主卧,开门,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
“梦梦,让你包里那些的古曼童出来帮忙,将椅子推过来挡住门。”
“噢。”
司乐天这会正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游戏,余光瞥见她们时,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嘿,你们这两小家伙,要玩去其他地方玩。”
话音刚落。
他连同沙发飞一样被推到了门口。
古曼童们还特意让沙发原地转了一个圈,沙发背靠着门。
司乐天惊得瞪大眼,“……”
什么个情况!!!
沙发自己长腿儿跑了!?
江礼将门堵上后,冲到他面前,“二少爷,大师说待会无论谁上来敲门,都不能让人进来这间屋,尤其是那个叫云师傅的人。”
司乐天,“?”
江礼又抛出第二重磅消息,“下面那个云师傅是假的,大师说,如果他提出要见猫猫哥哥,多半没安好心。”
司乐天,“??”
司乐天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他努力笑着警告江礼,“小朋友,这种事可不能拿来开玩笑。”
江礼掏出手机,他和桑清影的通话界面还在,“要不二少爷你自己和大师自己确认一下?”
司乐天,“???”
二楼并未传来小孩嬉闹声,甚至因为少了两个小家伙,整栋别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博延慢条斯理的泡茶,倒茶,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若换个对象坐在对面,指不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