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桑清影一拍,柳威又能动了,不过两人发愁,翟清根本走不出房间了,既然如此,两人把房间窗帘拉起来,窗子打开透气。
外面的光透过窗进来,照亮了一室的骨头和肉渣。
柳威一只脚都已经抬起来了,看到这画面又生生的缩回去,简直比卫生间还恐怖,“凶案现场啊,他不会是杀人了吧。”
桑清影大致扫了圈,惊奇道,“没有。”地上的骨头虽多,细小有鸡骨、鸭骨,猪骨,大一点的,有各种动物的尸骸,唯独没人骨头。
“你吃人了吗?”
“唔唔。”
连话都不能讲了。
桑清影让柳威拿来扫帚,把地面打扫了一下,两人这才踏进去。桑清影想了想,又揭了女人的定身咒。
女人张牙舞爪,像捍卫自己幼崽的母狮子。
“你如果还想他活,就先进来,说说他这情况维持多久了。”
女人伸出的利爪停在了离桑清影十公分的地方。
她缩回手,“好久了。”
女人叫张翠玲,是一位单身母亲,为了供儿子翟清上学,才将老家的房子卖了,搬到旧楼,不曾想,儿子突然有一天爱吃肉食,对肉食的需求飞速递增。
一斤,三斤,五斤,两天内,涨到了二十斤。
张翠玲觉得惊恐,但无法阻止儿子,因为不给他吃,他甚至咬她的手,直到她在洗手间里发现了自家狗的皮毛……
“好久是多久。”
“一周,两周还是一个月?”
柳威见她皱眉,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师啊,她是不是因为受了刺激,想不起来了?”
桑清影将注意力放在翟清身上,他这会正窝在角落里,背靠墙,才不至于像一摊烂泥滑下去,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她们。
柳威只觉得毛骨悚然,他觉得翟清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凶光,像恶狗看见了肉。
他挪了挪,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桑清影,“你去给我倒杯水。”
柳威如释重负的离开房间,很快找到了干净的杯子,冷热掺杂,“大师,她们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一个活死人,一个……半死不活。
桑清影掏出一张黄符,手一抖,那符咒自燃,在柳威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她将其丢进水杯中。
清澈的水一点都没被污染,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柳威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看错。
大师,怎么会用这么不入流的法子呢?
这法子是过去他骗人的手法。
桑清影将水杯递去,“让他喝下去。”
柳威捏着鼻子去喂了,翟清倒是乖的很,他喂,他就喝。直到将一杯水喝尽了,翟清甚至打了一个饱嗝。
呕——
柳威刚把杯子送到客厅,回头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呕吐声。
“清清。”
“额。”
柳威差点被这一声给吓萎了,在桑家,潘兰每次喊桑清影也这么喊。他冲过去,就看见张翠玲丝毫不嫌弃那一堆呕吐物,一个劲的拍着翟清后背,”你给他喝了什么!”
桑清影鼻子被一只毛茸茸的爪给捂住,司无眠差点被熏晕过去,自从他生魂进了这狗崽子的身体,嗅觉比平时还敏锐,一股恶臭味从翟清的呕吐物传来。
她捏了捏对方的小爪垫,“加料的好东西,呕——”
实在是太臭了。
两人一狗火速退离了房间,来到客厅,柳威尤觉不够,把这个家里掩得实实的窗帘拉开,开窗通气,每个房间门打开,就连洗手间也没放过。
“救,救命,大师你确信这不是有毒气体?”
这么一会功夫柳威已觉得头昏眼花,恶心想吐,他怀疑自己中毒了。
桑清影干脆将大门敞开来,房间内的呕吐声还在持续,翟清像是要将之前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张翠玲本还想找桑清影算账,结果翟清吐啊吐,身体居然像气球一样缩小了一圈,像变戏法似的,等他吐完,翟清恢复到了过去还未增肥的样子。
房间里的呕吐物快堆积如山的时候,翟清也受不了的跑出来,张翠玲完全紧跟自己的儿子。
“好臭。”
“会说话了唉。”
柳威惊喜,这小子长得居然还人模人样的,他差点没对上号。翟清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真的,我居然又可以说话了。”
他欣喜若狂,开心的抱着张翠玲蹦跳,只是跳着跳着,张翠玲头上的长发就掉了下来,露出了缝缝补补的头皮。
柳威,“!!!”
这是什么惊恐鬼故事。
张翠玲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