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桑清影扶着许愿树站起身,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随意将披散的长发拢了一把,用皮筋就这样扎了个马尾,她用尚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脸,很快那片白色就转黑。
一旁的小松鼠用爪爪扒拉着她的裤子站立,毛茸茸的大尾巴愉快的扫来扫去。
一件衣服递了过来,许老很和善道,“这应该是你的衣服吧?”
桑清影接过衣服穿起,又变回了那个背着书包该去上课的学生,如果不注意她腰间的藤鞭,手腕上戴的一截指骨,许老差点都看走了眼。
“桑清影,你,你能救救他吗,你把他也从那个恐怖的噩梦里带出来好不好?”宁雪融突然扑了过来,疯了似的拽着她,眼睛哭得一片红肿。
桑清影面无表情,在旁人看来却显得有些冷血,毕竟是自己的同学死了,她似乎一点也不伤心,“他已经死了,就算神仙也救不回来。”
宁雪融哭得差点断了气,不敢相信,眼看着桑清影抬脚又要走,“你故意的,你气他和我在一起了,你是故意要害死他,对不对。”
一旁的傅煜城忍无可忍的拽住了她的手腕,“雪融你清醒点,你没看见小神棍她也受了伤吗,她怎么可能故意害死钱哲涵,如果不是她,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那栋学校里。”
宁雪融哇的哭得更大声了。
她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钱哲涵,从小学两个人就是同班同学,而且又是隔壁邻居,钱哲涵性格好,爱学习,小时候就是家长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关键他还长得很帅,尤其是打篮球的时候。这次暑假,她请人来许愿林是为了求姻缘的,表面上带上了其他人,可实际上,她想和钱哲涵在许愿树下求红线。
可她没想到,好好的一场旅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哥,我真的好喜欢他。”
“我知道,这是意外,你想哭,就哭吧。”
另外一对情侣也是面露惊色,相互拥抱在一起,用温暖来驱散这次旅游带给她们不好的记忆。
桑清影和许老走到三米开外的地方,“说吧,老人家,什么事。”
许老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瞒小友,这只梦魇鬼自诞生起,至少祸害了上百人,我们特案科先后也折损了三位能力出众的人,你是唯一一位能从它噩梦中生还,并还带出了六位幸存者。”
桑清影不接话,静等着他的后续。
许老见她一副油盐不进,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胡须都颤了两颤,“所以接下来的人,小友看是不是也能伸出援助之手?”
桑清影还没说完,许老已经哎哟了声,低头一看,小松鼠掏出板栗对着他的小腿砸了下,此时正气鼓鼓的朝他咕咕咕的叫。
许老一点也没生气,甚至还捡起了一颗板栗,“小友养的这只小松鼠很是机灵可爱,而且——”结果他越看越是不对劲,“等等,让我好好看看。”
司无眠怎么会顺了这老头的意,他嗖的下扒着桑清影的衣服裤子,一顺溜蹲坐在了她肩上,很不敬老的朝他又丢了一颗板栗,不过力道和丢傅煜城时天差地别。
桑清影拽了拽他的小啾啾,“别乱丢了,丢光了我吃什么,乖,我现在有点饿。”
小松鼠立即尽心尽责的为她服务,小爪唰唰唰,非常利索的将几颗栗子放在了桑清影的手掌心中,还催促着她快吃。
桑清影是真的饿了,毕竟做梦也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更何况距离她上次进食差不多已过去了十二个小时,“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几条信息。”
许老大喜过望,“我就知小友面善心美,绝对不会拒绝我这个老头的。”
桑清影在这个梦境中最吃亏的是丢了过去的记忆,完全任由人摆布,而且那只梦魇鬼对她的敌意非常深,杀心更重,为此给她安排的是一个体弱多病,家境凄惨的身份,着实是个小可怜,甚至还给她牵了一段很令人恶心的恋爱关系,可能打的就是趁她病要她命的想法,“我不清楚过去你们的人进去后发生了什么,但我发现,整个也界由多人念想构造而成,通俗一点,俄罗斯套娃。”
许老点头,“这一点我们清楚。”
于是桑清影就说了一点他们不知道,“那只恶鬼最怕的是打不死的小强。心智不坚,内心不够强大,甚至太过悲观的人进去,就是给他送营养,送温暖。”
她似有所感的朝那群人看了眼,低声道,“他不行,去了就是绝命局。”
许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桑清影看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告奋勇要入梦的负责人阮运,许老一脸震惊,“你、你——”
桑清影微微一笑,“不瞒老爷子,本人最擅长的不是捉鬼,是看相。”随后她看到正在远处踌躇的傅煜城,又说了一句,“还有,少让脑洞大开的人进去。”
最后几个字可谓是咬牙切齿。
许老听了又震惊又惆怅,能满足以上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