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你想起上次在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经历，“警察能管这个吗？他们甚至抓不到小丑也抓不到谜语人。”
莱克特医生又沉默了两秒。
“柯林斯小姐，如果你坚持要自己调查，”他说，“我建议你保持理性思考能力，不要被情绪左右。洗脑的本质是削弱目标的批判性思维能力——所以，最有效的防御方式是……保持质疑。”
“保持质疑？”
“是的。”他说，“质疑一切。包括你自己的判断。”
你若有所思地挂断了电话。
“kp，你觉得莱克特医生说的有道理吗？”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kp说，【但你确定你听得懂？】
“你什么意思！”显然你在质疑kp这一点上已经是炉火纯青。
【我就是字面意思。】
你决定不跟它计较。你打开手机备忘录，在上面郑重地写下了四个大字：「保持质疑」。
然后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质疑雪儿·韦恩」。
接着又写了一行：「质疑提姆」。
再写一行：「质疑斯蒂芬妮……算了，质疑0.5个斯蒂芬妮吧」。
【为什么是0.5？】
“因为我闺蜜就算被洗脑了那也是被迫的！不是她的错！”
kp决定放弃和你扯掰。
＊
周一。
你站在哥谭高中的门口，感觉非常陌生——某种意义上你确实也该陌生，毕竟你压根就没怎么来上过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陌生才奇怪。
你深呼吸，难得地有点紧张，毕竟你马上就要开展你的“玛丽苏女主观察计划”。
今天的天依然灰蒙蒙的，校门口三三两两的人正往里走，有人还打着哈欠，有人戴着耳机。
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是——
“你听说了吗？那个韦恩家的私生女今天要来我们学校！”
“真的假的？布鲁斯·韦恩的女儿？”
“我看过照片了，长得超级漂亮！简直像电影明星！”
“听说她身体不好，有很多过敏症……”
“好可怜，我要对她好一点……”
你竖起耳朵，听着周围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你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ra灵感，鉴定1D100＝72/80，成功。】
你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些人的语气。他们说话的语调、用词、甚至那种“我要对她好一点”的表达方式……太统一了。就像……就像他们都在读同一个剧本一样，又或者说，他们都被灌输进了同一种想法，那就是要对玛丽苏女主好一点。
“这不正常。”你小声嘟囔。
【什么不正常？】
“他们说话的方式。”你皱着眉头，“就好像……呃，就好像他们没什么自己的想法，那种玛丽苏文里的NPC？你懂我的意思吗？”
kp沉默了一下。说实话它不是全知全能，也不能告诉你更多的消息，虽然你有时候灵光乍现表现出惊人的狗屎运，但它也不能暗示你什么。
【……总之，你保持警惕是好的。】
你走进教学楼，往教室的方向走去。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你穿过人群，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天呐，她比照片上还好看！”
“她看起来好虚弱……有人去扶她一下吗？”
你转过身。
走廊的尽头，一个女孩正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的开衫，黑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蓝眼睛像是含着水光，皮肤苍白到几乎透明。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你甚至感觉这如果是漫画，那么一定是什么日式少女漫，女主的出场必须是整整一大格，还要携带一些闪光泡泡或者玫瑰花之类的边框。
雪儿·韦恩。
你不得不承认，她确实长得很漂亮。漂亮到不太真实的那种——就像是从精修图里走出来的人，又或者是从某本言情小说的封面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ra侦查，鉴定1D100＝23/80，困难成功。】
你注意到她的表情。她微微低着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的微笑，像是很温柔，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痛苦。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周围的同学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
你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