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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意,耍赖道:“我不猜!朝中琐事繁杂,我一个整日里待在府中的无知妇人,哪里会猜得到你们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你快说!别卖关子吊人胃口!”

    沈砚舟侧身,垂眸望着她拽着自己衣摆的小手。

    沈砚舟眼底笑意更浓,他清冷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笑说:“你若猜中了,我依你一件事。你若猜不中,便依我一件事。如何?”

    许宜安闻言当即松开衣摆,往后退了半步,歪头打量着他,“你先去换衣!让我思考一下。”

    沈砚舟无奈摇头,任由她揣着小心思推脱,转身抬步走入耳房。

    屏风轻轻垂落,隔开两方视线,只余浅浅布料晃动的轻响。

    许宜安立在原地,背着手慢悠悠踱步,看似沉思,实则心里早有几分隐约的眉目。

    近日朝堂风平浪静,唯独三皇子的婚事最是惹人注目,再结合沈砚舟方才故作神秘的模样,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不过片刻,屏风被人从内里轻轻掀开。

    沈砚舟换了一身素色松纹常服,墨发束得整齐规整,身姿清挺温润,敛去了朝堂肃穆之气,只剩松弛温和气韵。

    他抬手拢了拢衣襟,抬眸看向来回踱步的许宜安,语气带笑:“可想好了?”

    许宜安停下脚步,抬眸望他,语气笃定干脆:“我猜好了!三皇子大闹朝堂,定然和他近期的婚事有关。”

    沈砚舟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无趣与无奈:“没意思。”

    他缓步走出,眼眸间满是鼓励的笑意:“还是宜安聪慧,半点不给我吊胃口的机会。”

    许宜安见状立刻笑弯了眼,她快步上前,伸手拽住沈砚舟的袖口,让他坐下:“说好的,我猜中便依我一件事,不许反悔。”

    沈砚舟垂眸看着她拽住自己袖口不肯松开的小手,指尖微动,顺势反手扣住,攥在掌心揉捏两下,“你倒是说说,具体是为着何事?”

    许宜安才不上这个当,她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半点不接话:“是你让我猜的,可没说我猜中了还要我复述。你自己说,三皇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砚舟被她堵得一噎,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妥协。

    他松开她的手腕,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今日三皇子在朝堂上,故意请旨推迟了自己的大婚。”

    “外人不知内情,只当他是顺势而为。近日边境战事连连不顺,国库吃紧,朝野上下一片肃穆,人人都在忧心战局。皇家大婚向来规制盛大,铺张繁琐,放在如今这个关口,更是惹眼。凛川兄便是抓住了这一点,故意借着战事未宁、不宜奢靡铺张的由头,当庭上奏请旨暂缓婚期。”

    “这个理由正大光明,任谁都挑不出错,圣上明知他的小心思到底还是应允,百官缄口,无人敢非议半句。”

    许宜安不解:“太傅那边也愿意?”

    三皇子与太傅之女的婚事拖延至今,早已是满朝皆知的事。

    婚约早定,因着旁事拖了一年又一年,朝野私下早已议论纷纷。

    沈砚舟抬手拢了拢许宜安耳边散落的碎发,“不愿意又能如何?”

    “太傅是朝堂老臣,最懂分寸。如今三皇子借着国事大义暂缓婚期,名正言顺,就连圣上都点头应允,太傅就算是心中不悦,也万万没有反驳的余地。”

    沈砚舟语气沉静:“说到底,这桩婚约是板上钉钉,拖得再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太傅心里比谁都明白,这婚事早晚要成,与其此刻顶着国事当头的风口,落个不识大体的罪名,倒不如顺势应允,保全家族体面。”

    许宜安恍然点头。

    如此一来,许宜禾倒也能安心生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翠微

    时序初冬, 昼短夜长,刚过酉时,天色便沉成墨色, 陈书平下值回来时, 一身官袍都沾着户外的冷霜寒气。

    他并非朝堂权势滔天的重臣,只是朝中一行事端正的寻常文官, 白日里在衙署循规蹈矩谦和恭谨, 只有踏入翠微的院子时一身拘谨疲惫才能尽数卸下。

    翠微于他就像一处可以避风的港湾。

    进门后, 他第一时间抬手放开门帘,隔绝门外呼啸的寒风与初冬时的凉气。

    翠微听见声响后, 立刻放下手中针线,缓缓起身屈膝行礼。

    她如今怀有三月身孕,只因早前遭受磋磨,身子落下了的体虚的毛病,故而胎相初稳却底子孱弱。

    “爷回来啦!”她嗓音细软温糯,像冬日里融化的温水。

    翠微始终这般眉眼低垂,温顺恭谨,深得陈书平怜惜。

    陈书平进屋后随手将身上冰冷的外袍脱下,递给候在一旁的女使。

    他脚步轻缓,用温热的掌心稳稳托住翠微的手肘, 将她轻轻扶起坐下,“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如今身子重,见着我不必这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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