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许宜安指尖掐着素布,同小羽解释道。

    时辰不早了,许宜安该去给长公主问安了。

    因着边境外犯,卫国公这几日都未归家,光宿在军中了。

    许宜安来时,长公主正准备用早膳。

    她瞧见许宜安后,让她一并坐下,陪她用些。

    许宜安向来不客气,自然接过女使递来的碗碟,慢条斯理吃着。

    聊着家常时,长公主突然问:“你这些日子可有去川儿那看看你妹妹?”

    长公主问话时,许宜安正吃着枣糕,有些噎人。

    她刚想开口,便被食物卡住喉咙,不由抬手轻轻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眉眼间掠过一丝窘迫。

    “这般急作甚?”长公主无奈又温软地嗔了她一句,然后抬手缓缓轻拍她的背脊,同时递过一盏温热的清茶。

    许宜安连忙接过,仰头饮下。

    清甜茶水滑过喉间,卡在其中的枣糕顺势咽下。

    许宜安伸手抚了抚脖颈,对着长公主就是嘿嘿一笑:“这不是母亲这枣糕太好吃了么!这才一时贪嘴,失了分寸。”

    闻言,长公主眼底漾出浅淡笑意,好笑似睨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许宜安浅笑耸肩,瞬间敛去方才的嬉闹神色,认真应下先前的问题:“说起来也巧,儿媳刚想同母亲禀报,去三皇子府看看宜禾。”

    长公主放下手中茶盏,语气藏着几分深意:“我今日问起宜禾,并非是随口闲谈。”

    长公主缓缓开口,褪去方才的闲适,“昨日,川儿特意遣了心腹内侍悄悄递话过来,说是因着他婚期将近,宜禾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

    许宜安闻言,心头一紧脸上笑意瞬间敛尽,眉宇间浮起一层担忧。

    “宜禾如今身子渐重,正是需要静心休养的时候。”长公主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她位居侧妃,本就名分稍低,如今正妃将至,府里一众趋炎附势的下人早已暗中作祟,流言蜚语四起,处处暗含怠慢。”

    “川儿知晓宜禾性子柔软、心思敏感,怕她郁结伤身,便悄悄托我,让你出府多去陪陪宜禾,替他宽慰几句,稳住她的心绪,让她安心养胎。”

    许宜安听得心头酸涩。

    许宜禾自幼敏感多思,遇事从不会诉苦,如今孤身居于皇子府,身怀六甲却要直面后院风波与尊卑压力,想来这些日子必定是强忍着悲痛,受尽了委屈。

    上次在伯府短暂相聚时,她便感受到了,许宜禾对三皇子的心思。

    许宜禾虽然多番告诫自己,莫动心思,但心之所向又能如何变通?

    许宜安正色屈膝稳稳行了一礼:“儿媳明白了。”

    长公主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叮嘱:“你明白便好,宜禾腹中是皇家血脉,这便是她最硬的底气。你此去只需安她心神,其余纷扰不必理会。稳住胎气安稳度日,比什么都重要。”

    “儿媳谨记母亲教诲。”

    得了准许,许宜安不再多耽搁,起身告辞。

    片刻后,府中车马备好,她换了一身素雅娴静的常服,轻车简从去往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近日看似门庭静谧,内里却处处透着热闹气息。

    正妃大婚的消息早已传遍整座府邸,下人最是擅长看人下碟,往日恭敬伺候许宜禾的宫人仆妇,如今竟有些懈怠懒散,还藏着一些轻慢与敷衍。

    许宜安一路走来,发现庭院冷清寂寥,廊下无人值守打理,有些人走茶凉的凉薄气息。

    许宜安没理会这些薄待,而是步履沉稳,径直往许宜禾居住走去。

    她刚踏入院门,便看见窗边立着的单薄身影。

    不过一旬未见,许宜禾竟清瘦不少。

    她轻轻虚护着隆起的小腹,静静伫立在窗前望着院外,身形有些单薄,眉眼间尽是茫然与不安。

    院中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许宜禾猛然回头。

    看清来人后,她眼底瞬间涌上水光,连日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

    “四姐姐…”

    许宜禾声音轻颤,裹挟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几乎要当场落泪。

    许宜安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头,同时反手示意女使守在院外,隔绝所有外人的窥探。

    她抬手抚着许宜禾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我来了,我来看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击溃了许宜禾所有的硬撑。

    她鼻尖一酸,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

    许宜安扶着她缓缓落座,细细端详着她的气色。

    见许宜禾虽然清瘦憔悴,但精气神尚且平稳,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许宜安替她轻轻拢好鬓边散乱的碎发,温声细语道:“这些日子你独自受的委屈,我都知晓了。”

    许宜禾垂着眼眸,攥着衣摆,“四姐姐,我不怕被下人怠慢,可我心里真的慌的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