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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欢喜雀跃。

    宁贵妃斜倚靠在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腕间玉珠。

    她安静听着,神色始终淡淡,无大喜,亦无动容。

    待萧盈说完,她才抬眸,轻声应道:“好,都依你。”

    她虽不懂萧盈满心缱绻的情意,可她见不得她失落半分的心却是真的。

    萧盈欢喜,她便全力成全。

    于是素来不喜庶务、不问宫务的宁贵妃,竟亲自过问起公主的嫁妆琐事。

    库房里的珍宝玉器,她亲自筛选,挑选最是温润雅致、最衬公主身份的器物,尽数添入嫁妆之中。

    各地进贡的稀罕料子,她则特意吩咐尚衣局,做成合身华贵的常服,供公主日常着装。

    宁贵妃还将自己多年积攒的私产、铺面、田契,一一清点,并入萧盈的嫁妆清单。

    暮色落满宫殿时,萧盈捧着刚绣好的鸳鸯锦帕,兴冲冲扑到宁贵妃身前,眼底流光熠熠:“母妃,您瞧,女儿绣得可好?我想出嫁那日,将它送给清越哥哥。”

    宁贵妃垂眸望去,锦帕上的样式针脚细密,花色鲜活,藏着少女最纯粹的痴心。

    萧盈曾几何时这般用功过?

    她抬手,轻轻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又从容:“甚好。我儿欢喜,便是最好。”

    殿外秋风和煦,秋棠盛放,满殿清辉暖意。

    萧盈心怀灼灼良缘,满心欢喜奔赴余生,而她的母妃,静默守护,为她铺就一路繁花,护她岁岁无忧。

    “”

    皇城脚下的忠勤伯府,亦是在紧锣密鼓中筹备着同公主殿下的婚礼议程。

    许清越自接了赐婚圣旨,便时刻恪守世家子弟的规矩本分,无半分违逆,亦无半分热忱。

    他年少长成,一心寄于山河功业。

    他愿驰骋疆场、愿深耕仕途,却不想借助皇家姻亲攀附权贵。

    只是君命难违。

    圣意已决,满门荣枯皆系于一纸婚书。

    他身为伯府子弟,身负家族荣辱,从无拒绝的资格。

    故而自圣旨落下那日,他便收回所有心绪,默然配合府中的婚程筹备。

    三夫人素来稳妥细致,得此恩典,便一心想将婚事办得体面周全,不委屈公主,亦不辱没门楣。

    府中大小事宜,皆由她一手操持,日日清点流程,半点不敢疏漏。

    三夫人命人送来婚服图样,让许清越瞧瞧。

    他只淡淡扫过一眼,垂眸应声:“母亲说好便好。”

    尚礼局派人前来敲定婚期、演练三书六礼流程。

    许清越端坐聆听,一一谨记,耐心配合着演练,挑不出半分错处。

    纵使心中寡淡无味,面上依旧是世家公子的温润沉稳,无半分敷衍懈怠。

    府中管家前来请示新房布置、陈设摆件,问及他的喜好偏好。

    许清越亦是全然放权:“一切遵从规制,贴合公主身份即可,无需顾及我。”

    三夫人瞧着儿子这般顺从,心底既有宽慰,亦有几分惋惜。

    她知晓自家儿子心性高远、性情疏淡,这桩人人艳羡的良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身不由己的束缚。

    夜深人静,母子二人独处书房时,三夫人望着灯下静默看书的许清越,轻声问询:“子澄,你心底,当真无半分情愿?”

    许清越执卷的指尖微顿,神色平静无波:“君命、父命、家族荣辱,皆在前,儿无愿不愿,只有该不该。”

    他从未肆意任性,自幼便深谙世家生存之道,知进退、懂取舍。

    这场婚事,是他的责任,亦是他的宿命。

    “公主金枝玉叶,性情纯良,待你亦是倾心。”三夫人温声提点,既是劝慰,亦是叮嘱,“往后成婚,你需好生待她,护她周全,莫要让她受半分委屈。”

    “儿子晓得。”许清越垂眸颔首,字字郑重,“既是奉旨成婚,她便是我许清越唯一妻室。我自会担起,敬她、护她的责任,绝不轻慢。”

    他虽不爱、不盼,却懂担当。

    纵使这场婚姻非他所愿,他亦会倾尽本分,给她一世安稳体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回府

    时序深秋, 天清云阔。

    忠勤伯府两株百年金桂落得满庭碎香,檐角梧桐染着层层浅金,风一吹, 细碎黄叶打着旋落在青石板上。

    本该清寂闲淡的秋日深宅, 被大红喜绸缠满廊柱,描金喜灯悬遍垂花门, 处处透着压不住的盛大喜气。

    三夫人日夜悬心, 眼底倦色一日重过一日。

    三夫人坐在正院暖阁窗下, 捏着一叠厚厚的婚仪册子,指尖微沉。

    她看着满院来回奔走的下人, 忍不住轻声叹气。

    身旁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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