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一道清脆且带着些玩世不恭的声音从后头响起,“我在这。”
许清越退后两步,看向后面那架马车。
三皇子萧凛川正掀着马车的帘子,看向他。
许清越心中微叹口气,想绕开前头马车去往后方,被萧凛川制止。
他说:“你就站在那处同我说话便好!”
萧凛川神情有些倨傲,不容拒绝。
许清越对萧凛川的印象本就不好,如今更是沉入了谷底。
这人果真如外界传闻一般,不知所谓!
许清越压下心中腹诽,面上恭敬:“子澄见过三皇子!请问三皇子此番唤子澄前来,是有何事?”
许清越与萧凛川没甚私交,若无要事二人应当是当做不认识最好。
萧凛川似笑非笑,撇着他:“怎的我叫你过来就一定是需要什么要事?单纯同我的大舅哥叙叙旧不行么?”
大舅哥?许清越反应过来,自家六妹妹许宜禾前些日子入了三皇子府。
严格算来,他们现在是亲戚,所以萧凛川唤他一声大哥,其实也没错。
但许清越怎么听怎么别扭,不再搭言沉默了下来。
萧凛川也不在乎,照旧说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听的许清越直反感。
他忍下心中不耐,沉声说:“若三皇子并未要事,我这边就先带着手下返程了。”
他本就是因公事出来,如今事情办完,也该早些回去复命。
萧凛川一开始没说什么,像是默许了他离开的请求。
在他转身时,却是轻声说了句:“注意你的右后方。”
话毕,萧凛川又恢复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会,许清越才发现,他的眼眸里带了些凝重。
许清越不是傻子,当即感受到了什么。
他装作无事发生,吆喝着手下之人,“快快快!收好东西,准备返程!”
许清越带出来的小兵,都是多次同他出生入死的同僚,各个熟悉。
许清越性子沉,个性偏冷,鲜少这么大声说话。
其中一位亲信,假借询问事情,笑嘻嘻靠近。
许清越只同他说了句:“右后方!”
他方才同萧凛川交谈的转身之际,不留痕迹般朝那边望了几眼。
打眼看去看不出什么,但许清越不是常人,他在军营里摸爬滚这么些年,洞察力一直不错。
他透着树木遮挡的间隙,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伙身着黑衣隐蔽之人。
许清越不知道这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也许是冲着他们,也许是冲着三皇子。
不论是冲着谁,都是件棘手的事,倘若是冲着三皇子,那将会更麻烦。
许清越有那么瞬间后悔,觉得自己不该带手下停留在这处小溪旁。
倘若没遇见萧凛川没被他点破身份,那一切都好办,只当是无事发生早些离开。
但现在
许清越不愿深想。
他们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驾上马车扬长而去。
小溪旁只剩下三皇子同他的侍从。
黑衣人的头头确认许清越一行人离开后,开始行动。
他们先是秘密靠近三皇子所在的马车,然后趁着外围侍卫的松懈,齐身出动,手握尖刀,朝里扎去。
一阵刀光剑影。
黑衣人猛戳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人!
三皇子不在里面!
为首的头头面露凶光,与周遭侍卫厮杀起来。
三皇子身边的侍从看似像贩夫走卒,实则各个精炼强干!
黑衣人这头的实力也不错,同萧凛川身边的侍从打的有来有回,因着他们人多,隐隐约约有占于上方的趋势。
许清越一行人并未离开太远,他们佯装上路,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他们赶来时,萧凛川一行人正被黑衣人死死围在了里面。
涓涓细流的小溪被染成了血色。
许清越一行人的武艺虽比不得萧凛川身边侍从,但也差不太多。
他们动作很快,杀了个对方措手不及。
他们在外厮杀的动作,减轻了萧凛川他们的压力,两拨人里应外合,围着的黑衣人被他们杀的七七八八。
萧凛川长吁一口气,好在许清越他们是赶回来了!
黑衣人头头见他们落败,立马燃放一道黑烟。
暗令一出,四下蛰伏之人同时行动。无数黑衣人自树后、深草跃出,玄色衣袍被穿林风卷得轻扬。
他们彼此默契无声,错落穿行于林木之间,避开树干阻隔向内收拢,刀锋映着穿透树冠的微光。
萧凛川没料到,除了这波人外,四周还隐藏着无数人。
身边围着的侍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