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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有些好奇,眼前之人先前的脾气都去哪了?

    许宜禾垂眸浅笑,带着一丝自嘲的温柔:“臣妾本就安分,并非刻意。”

    萧凛川看着她极致隐忍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沉默片刻,转开目光,望向庭中落尽秋叶的枝干,语气散漫:“往后正妃入府,府中诸事自有她打理。你不必刻意讨好,不必刻意退让,安心养胎,安稳度日便可。你的院落,你的衣食,你的体面,我保你分毫无损。”

    这话极其郑重,是一府之主的许诺。

    许宜禾心头一暖,又是一涩。

    “臣妾多谢殿下垂怜。”

    萧凛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沉默须臾。

    忽然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

    “许宜禾。”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语气褪去散漫戏谑,多了几分沉静,“我知你心思细敏,极易多想。但你记住,旁人是旁人,你是你,你腹中有我第一个孩儿终归是不同的。”

    许宜禾心口一颤,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他看透了她的喜欢、她的委屈、她的隐忍。

    秋风穿廊而过,卷起满地落叶,簌簌作响,衬得室内安静沉寂。

    温柔的天光落在两人之间,明明咫尺相对,却像是隔着一层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许宜禾缓缓收回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浅淡释然的笑,“臣妾明白!臣妾会好好养胎,安分守礼,绝不叫殿下为难。”

    她又退回了那个乖巧懂事、毫无破绽的侧妃模样。

    萧凛川看着她层层伪装的模样,觉得无趣极了。

    他恢复惯有的散漫凉薄,“如此便好。”

    他淡淡道,“秋夜风凉,我命人再送些暖炭与温补羹汤过来,你早些歇息,不必久立吹风。”

    “是,臣妾遵令。”

    萧凛川不再多言,转身抬步离去。

    步履依旧随性洒脱,没有半分牵挂留恋。

    帘栊落下,隔绝了门外的秋风与人影。

    许宜禾方才强压下去的酸涩心绪,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许宜禾缓缓抬手捂住心口,温热的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轻轻仰头吸气,将所有委屈、不甘与奢望尽数咽回心底。

    他要娶妻了!

    也好。

    没有偏爱,便不会有极致的失望。

    从今往后,她会收起所有痴心妄想,守住本分,护住孩儿,护住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备婚

    时序入秋, 京中暑气褪得干净。

    “春桃、彩蝶,把这些花儿都摆上吧!”

    许宜安指着那满架盛放的秋菊,黄的、白的、浅紫的, 错落铺展。

    这些秋菊是前些日子萧盈给她送来的, 说是那日赏花宴后,宁贵妃特意去要的。

    暮秋时节, 京中世家最是清闲自在, 无盛夏溽热扰人, 无深冬寒雪困户,最是适合居家小坐、烹食闲谈。

    栖梧院, 素来收拾得雅致清净,院中两株桂树开得正盛,细碎金蕊落满一地,风一吹,馥郁香气漫满整座院落。

    许宜安今日穿了一身浅杏色绣折枝玉兰花软绸衣裙,妆容清丽娇俏,她本就生得眉眼灵动,一笑就自带暖意。

    她蹲在院外食案旁的蒲团上,手肘支着案沿,托着腮, 歪头看着院中的女使分拣新采的桂花。

    秋日的暖阳落在她白皙的侧脸,暖得人眉眼温柔,连带着周身的淡雅气韵都愈发柔和。

    她身后传来一阵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 许宜安便知是自家夫君,沈砚舟回来了。

    他今日休沐,刚从书房处理完衙署的琐事归来, 一身月白锦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

    他入目进来便瞧见自家夫人蹲在案前,脑袋一点一点的,实在娇憨可爱。

    沈砚舟的眼底荡开浅浅笑意,连带着周身的清冷气场也消融不少。

    “日头虽暖,秋风却吹着微凉,你怎么还蹲在地上?”

    沈砚舟缓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小臂,小心翼翼将人从蒲团上扶起来,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太重磕着她。

    沈砚舟边扶边随意唠叨着:“你仔细蹲久了腿麻,不然回头又要嚷嚷浑身不适。”

    许宜安则顺势起身,往他身侧靠了靠,肩头轻轻抵着他的衣袖。

    “屋内太过沉闷,院中秋阳正好,桂香又浓,比待在屋里舒服多了,我看女使采桂,实在热闹,便多看了会。”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笑意鲜活:“你今日倒是过来的早,可是琐事都忙完了?”

    沈砚舟任由她亲昵靠着,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桂瓣。

    他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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