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应道:“知道了大哥!我会的!下次我定带宋昌一道来,让他也见识见识他大舅舅的厉害,到时大哥可得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来带宋昌啊!不然妹妹我可是不依!”
每到分别之际,平日不太会说的话,此时也能轻松道出了。
沈澜挪动视线,看向许宜安夫妇,说:“也让他看看,他表兄是何等的厉害,看他还敢不敢疏于课业还得让他知晓他表兄同表嫂是如何的恩爱!”
沈澜打趣似的眼神望向许宜安。
许宜安丝毫不惧,大方应承:“好啊!待宋昌表弟来了,我们定会让他知道什么是恩爱两不疑!”
许宜安的玩笑,冲淡了在场的离别之意。
沈澜的目光最后移向长公主,沉默许久后才别别扭扭道:“大嫂,从前是我顽劣,仗着有母亲的庇护让你为难,在这妹妹我也同您到个歉”
按照常人思路,长公主应是平淡接过,然后说一声无事之类的客套话,可她没有。
她还是照旧,轻笑一声:“你知道就好!这些年你可没少给我添麻烦!”
“大嫂,你还真是。”
长公主的话把沈澜饱含愧疚的言语打了回去。
沈澜瞧她轻笑,也笑了。
如此才是她那个高贵出生的大嫂合该这样。
在卫国公府众人的目送之下,沈澜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许宜安等人站在府外望着渐去渐远的马车,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马车完全消失,才转身回府。
马车上。
女使问:“夫人,咱们这次回江南,可要给姑娘去封信?”
这里的姑娘说的是宋怜,自宋怜到沈澜跟前后,沈澜身边服侍的女使基本上只唤她一人为姑娘,府内其他姑娘仍按照出生先后排序喊着。
刚刚告别亲人的沈澜,平复着心绪,过了好一会才浅浅道:“不必,既然她不想要这个家,就别要了吧,咱们宋府也不求着她。”
上次沈澜生气派人送过一次书信到二皇子府,结果给皇子府内的下人给退了回来。说是宋怜特意吩咐,道:“今后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的东西就别送到我跟前来了!”
如此凉薄的话语,让本就生气的沈澜,怒过更胜两重。
刚收到传话的沈澜咬牙切齿:“好啊!好啊!如今我们倒还成了无关紧要之人了!?既如此,望她将来有事也别来求我们!”将将成了皇子府侍妾便这般目中无人,它日若真让她登了高位,还能认得这些亲人?
此事刚出时,沈澜是非常不快的,但日子久了,她也会想宋怜在二皇子府过的好不好?二皇子待她如何?皇子妃可会欺负她?
沈澜一直觉得她待宋怜不算太好,有时可以算的上苛刻,她是不喜宋怜,但人是情感动物,相处久了总会留有旧情。
可宋怜就像铁了心一般,自那次夜里离开后,就再没有派人传过一次话,递过一次信。
沈澜靠在马车,忆着昔日种种,所有愁绪皆化作一声轻叹:“罢了!只要她在二皇子府过的好就好罢!”
虽说是无名无分入了皇子府,但有萧凛宣私下送来的玉佩作保,应也会有几分真心了吧?
“好了,咱们不说她了!先歇息会,接下来还有赶路呢。”
说完后,沈澜不愿再说话,闭目靠在马车上,像是睡着了一般。
“”
“宋怜呢?”
萧凛宣靠在榻上,微掀眼皮问道,神色有几分阴翳。
宋怜的管家婆子黄婆子匍匐跪在地上,小声道:“宋姑娘昨日夜里伤了身子现下正在院里歇息”黄婆子断断续续说着,生怕眼前贵人一个不悦就发落了她。
闻言,萧凛宣神色并未变化,他持着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问:“伤了身子?可有大碍?”
黄婆子答:“没甚大碍,大夫说好生歇息两日就好。”
“既没什么大碍,就把她给我唤来!”
黄婆子抬起头,迟疑道:“现在吗?”
萧凛宣直起身子,似笑非笑:“不然呢?!”
阴恻恻的笑,让本以为自己已经见多了大场面的黄婆子,顿生几分寒凉。
这贵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她抖着身子告退,说:“婆子这就去。”
“须得快些!”萧凛宣收起面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瞧着黄婆子。
黄婆子如同脚踩火轮一般跑去宋怜院子,推开房门把躺在床上熟睡的宋怜一把摇起,动作之快像是有恶鬼在追一般。
宋怜昨夜是服了安神汤后才睡下的,睡的正沉。
黄婆子花了极大力气才将她从睡梦中唤起,宋怜拢着肩膀痛呼,虚弱道:“婆婆,你抓疼我了。”
黄婆子的力气大,手掌处正好按在她昨日伤着的地方,本就磨破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