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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名声也不太好。

    早些年长公主行事果决,一气之下将宋巍的亲侄女“请出”国公府, 卫国公并未说她, 甚至还帮着她教训沈澜宋巍两口子,她心里清楚这是卫国公爱重她的表现。这次却不同,事关沈澜, 她若随意追责下来,怕会伤了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夫妻情谊。

    老夫人缠绵病榻时就常常放心不下,千叮咛万嘱咐让卫国公务必多多关心这位嫁出去的妹妹,长公主不想也不愿逼着卫国公在自己的妻子儿子和亲妹妹中做出选择,哪怕是占理也不想过于强硬。

    人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想些有的没的,考虑的多了自然就顾虑的多了,长公主这些年来愈发看重感情,不关是对沈澜,还有一些旁人也是,早年间得罪过她的人,如今她也能放下往日隔阂与对方一笑泯恩仇。

    不说卫国公了,就是她的兄长如今大胤的皇帝,也难逃世俗的纷扰,明明没那么喜欢自己的第二子萧凛宣但冲着天下的稳固、朝臣的恳求总归还是要多看他几眼。

    许宜安明白,长公主同她说的这些皆是肺腑之言,是她这么些年悟出来的夫妻之道。

    “”

    沈澜因昨日之事一夜未眠,她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风声,硬生生躺到天蒙蒙亮时才起。

    她撩开架子床的幔帐,珠帘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做响,负责守夜的女使察觉动静,猛地从瞌睡中惊醒。她揩了揩唇角,生怕被沈澜责备,大步上前将珠帘绑好,扶着沈澜起身。

    她一边思索一边打量着沈澜的神情,斟酌道:“您今个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可歇息好了?”

    沈澜头颅有些胀痛,极为不耐地摆摆手,“快扶我起身坐坐。”躺在床上久了,腰板受不住。

    沈澜撑着脑袋手肘抵在桌上,让女使给她揉揉。女使是伺候惯了的,力道把握的极好,没两下便觉得身子松泛不少。

    身子舒服了,心情自然好些,她站起身来绕着屋子走了两圈,觉得腰背舒展开了后坐在梳妆台前,让女使给她通发。

    女使握住垂顺下来的青丝,问:“您今日想梳个什么样式?”

    沈澜素来讲究,衣食住行必须由她认可。

    沈澜思索,想说梳个当下京城最时兴的样式,转念一想,卫国公同长公主今日可就回府了。

    她打消了张扬的想法,一反常态:“今个怎么简单怎么来吧。”衣裙也挑了个素净的,再结合昨夜未曾歇好的疲困,倒是莫名生出几分沧桑之感。

    女使看在眼里却不敢质疑,默默给沈澜挽着发。

    “等等”沈澜打断女使动作,从她手中的青丝中挑出了一根白发。

    她拽着发丝用力一拔,绕在手上,自嘲笑笑,“还真是老了”

    女使听见此言,立马放下梳子,扑通跪地,连带着旁侧收拾床榻的女使一块,跪成一条。

    沈澜微合眼眸望着跪满一地的女使,心境竟莫名松了。

    她好笑道:“这是怎的?生出白发又不是你们的错,快些起来吧。”

    女使稍抬脑袋望着沈澜,似在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沈澜性子不好,还在宋府时只因服侍的女使说错一句话,便将人训了个半死而后还发卖出了府。

    沈澜见她们依旧跪倒在地,耐心告罄:“都说了不关你们之事!你们若是真要跪,也得帮我梳好了妆再跪。”

    女使见她恢复寻常,微吐一口浊气,小心翼翼起身替她继续挽着发。

    梳到一半沈澜想起,命女使去宋怜房里将她唤来。

    若沈澜猜想没错,再过两个时辰长公主便会差人来请她,同她清算昨日暗害沈砚舟之事。她虽未完全想好待会如何应对,但她知道一点,就是卫国公此人待亲人极为心软。

    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卫国公准会后撤。

    卫国公看似待她严厉,实则这么些年以来,除上次将宋巍侄女请出那次撒了些火之外,也没些别的。

    要她来说,先前那次也是那侄女蠢笨,还没达成目的就自视不凡,觉得大家都是傻子,就她是聪明人,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给长公主将了一军,害得她同宋巍都被卫国公训斥一番。此次她充满吸取上次的教训,决定先行服个软,光她一人服软可不行,还得有宋怜配合。

    若能再顺利一些,由卫国公将宋怜指着沈砚舟是最好,毕竟沈砚舟确确实实也同宋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么久,纳个妾室而已,想来她大哥也不会那么抗拒。

    沈澜越想越觉得在理,哄到最后倒是把自己给哄高兴了。

    女使瞧着铜镜里沈澜一会皱眉一会轻笑的模样,生出几分毛骨悚然之感。她不敢抬头,快速将沈澜的发丝别好,插了支沈澜妆奁箱子里最低调的那一只。

    沈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唇瓣太红了些不够沧桑。她看着台上的珍珠粉,打开后捻起手指沾了些往自己的唇瓣上抹了抹,这倒是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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