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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分设一小桌,长公主同卫国公为主桌, 沈澜同宋怜为主桌东侧, 沈砚舟同许宜安为主桌西侧。

    正厅堂内,金砖漫地, 案心宣德炉焚香, 细烟袅袅。银箸玉爵、白瓷碗碟, 牙白绫帕折如意云头,压在盘下。八色冷碟沿案围摆, 银碟青瓷相间;十二道热菜到时次第而上。

    女使垂手侍立,一室沉静。

    此番布置全然按照国公府规制家宴设定,是许宜安成婚后第一次全程操办,往日长公主不喜应酬,鲜少邀人入府开设节时令宴,故而有此机会,许宜安还是新鲜。

    “春桃,你去看看各桌的冷碟是否摆放妥当?”趁着等人间隙,许宜安吩咐手下之人再次检查。

    巡查完毕,许宜安转身谦虚请教:“嬷嬷, 您帮宜安瞧瞧这席面是否有处置不当之处?”长公主见许宜安头回操持此种庶务,将贴身服侍的陈嬷嬷派来给其把关。

    陈嬷嬷绕桌而视,满意点头, “世子夫人处事有章有法, 自无不妥之处。”

    许宜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总算不负在伯府时的苦学。

    三夫人在她出嫁前,花了心思教导她的, 国公府是大家,就算日常宴席较少,但身为将来掌事之人,该会的须得会,万万不能对外露了怯。

    “好了,现在可以去请父亲、母亲还有姑母她们了。”

    许宜安本是掐着沈砚舟下值这个点儿上菜的,奈何他今日在衙署略有耽搁,迟了半刻钟。

    等他换好常服入席时,菜品已上大半。

    沈砚舟穿了件月白软烟罗直裰,衣面织就细碎冰纹,领口袖口以素绫镶边,腰间松系湖蓝丝绦,垂一枚青玉佩,举手投足间清逸之气浑然天成。

    沈砚舟拱手以揖礼问安,“父亲、母亲还有姑母,济之来迟了。”

    卫国公展眉一笑,“无妨,快些入座吧。”

    沈砚舟拢拢衣袍,屈膝落座。

    “那么,就此开宴吧!”卫国公一经发话,各处女使分位站立,共抬着热食,轻放案前。

    卫国公瞧着膳食,夸道:“今日晚膳全由宜安操持,辛苦了,不愧为大家风范。”

    作为公爹来说,卫国公实在算得好字。

    许宜安起身福礼,“儿媳多谢父亲谬赞。”

    沈澜闻言接过话柄,“席面确实不错,只是这入膳的时辰是否略迟了些?”

    许宜安刚想解释,沈砚舟突然出声,“是侄儿来迟,误了正时,还望姑母不要怪罪。”

    他端起一杯清酒,向沈澜致歉。

    “你看看,这成了婚就是不一样,还会护短了。”沈澜低声一笑,状似调侃。

    长公主勾唇浅浅含笑,说:“是啊,济之自同宜安婚后,便体贴不少,连我这个为娘的都没这待遇。”

    沈砚舟垂眸:“母亲,是济之过错。”

    “哈哈哈,无妨,母亲在与你姑母玩笑呢!你同宜安感情甚笃,咱们高兴还来不及,你说是吧澜儿?”长公主微转眼眸,问向沈澜。

    沈澜面色一僵,随即恢复正常,笑说:“当然,济之婚事顺遂,做姑母的自然为你高兴。你怜儿妹妹这两日还在我耳边念叨着呢,说若能得你这般男子倾心相待,该是怎样的荣光。”

    沈澜这帽子扣的,连卫国公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寻常。

    许宜安垂眸而坐,不做声响。

    沈砚舟微怔,先是瞥向许宜安,而后将目光移转在了宋怜身上。

    他轻轻扫过,平淡出声:“同姑母说了许久话,却是不曾注意到姑母身旁还有一人,是济之眼拙。”

    宋怜闻言,微抬她那双水雾含情的杏眸望向沈砚舟,似乎深受打击。

    她虽不是花容月貌,但气质忧郁,自带怜爱,极少有人这般忽略于她。

    宋怜攥紧手中锦帕,怯怯地说:“是怜儿没先同世子哥哥问好”

    好一娇娇柔柔音嗓,许宜安听了都险些心软。

    沈砚舟像是全然不在意,忽而坐下,“本世子的母亲可没给我生些什么妹妹。”言语间尽显跋扈之意。

    五年前那事,沈砚舟还记得,他没想到自己的姑母,竟会如此愚蠢,一次不行再来二次。

    他虽不太通情爱之事,但也不是傻子,沈澜这明晃晃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宋怜当场被他弄了个没脸,面色苍白如莹纸,薄唇微抖,泪珠悬在睫尖摇摇欲坠,眼眶晕开淡淡的绯色,瞧着竟是比正常时要貌美几分。

    当真是适合演哭戏的好苗子,许宜安微微咂舌,观察着席上众人的神情。

    沈砚舟仍旧老神常在,无甚表情,慢条斯理用着冷碟,像是全然没将宋怜这人放在眼里。

    沈澜脸色难看非常,她捏着手中瓷碗,像是要骂人。

    当许宜安目光转向长公主时,她在看她。

    长公主意味深长看了眼许宜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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