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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人并未给足她教训。

    既然娘家无法劝诫,那么陈府理应担起此番责任,毕竟许宜舒已出嫁,如今算陈家中人。陈大人以家宅和睦闻名于外,相信如何都不会让一儿媳,破坏陈家在京中久年经营出的好名声。

    沈砚舟轻拍许宜安手腕,安抚她无事。

    沈砚舟上前一步,神情郑重同陈书平娓娓道来。

    许宜安与许宜舒是同一母家,不便言说。

    沈砚舟不是,他没这顾忌。

    怕陈书平不信,还拉来铺伙计,让他将事情经过再次复述一遍。

    沈砚舟见他许久不曾言语,再说:“若陈兄还有疑惑,我们可以去医坊找陈大夫,由他”

    陈书平摆手,打断沈砚舟,说:“济之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了。”

    陈书平知许宜舒行事乖张,但确不曾想到,她竟会如此不要脸面。

    陈书平尽量保持镇静,深吸口气,躬身朝许宜安致歉:“五妹妹,此时是我陈家治家不严。姐夫我在这厚着脸皮同你说声对不住,你请放心,这事交予我,我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许宜安见他行此大礼,倒觉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三姐夫,可千万别这么说”

    陈书平摇头,认真道:“错便是错!”

    沈砚舟不是要逼迫什么,只觉这样处理或对两家都好,早日将恶苗掐死,总好过日后长成苍天大树,殃及家中。

    陈书平明白沈砚舟并无恶意,他确觉歉疚。

    他同许宜安再三保证,定会将此事妥善处理,让他们尽管放心。

    沈砚舟没说什么,同陈书平打过招呼后,携许宜安扬长而去。

    陈书平望着消失的马车,转身回府。

    他冲进许宜舒院子,问:“少夫人呢?”

    院中负责洒扫的女使,扶着扫帚轻声说:“少夫人在后院。”

    陈书平点头,让她继续扫。他大步朝后院迈去,猛推开门。

    躺着罗汉榻上的许宜舒被他吓了一跳,语气不悦:“发什么疯?”

    陈书平双眸微眯,沉声问:“庄掌柜人呢?”

    听见此言,许宜舒略微僵硬,将手中瓜果放下,不太自然道:“什么庄掌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没事,就给我回”

    见她还想狡辩,陈书平加大音量,严厉道:“许宜舒我没同你玩笑,庄掌柜人呢?你若还不老实交代,我只能拉你去见父亲了!”

    许宜舒自是不愿意,陈书平性子好,多数时间都纵着她,鲜少真与她起什么冲突。陈大人却是不同,他为人严肃刻板,淫浸官场数十载,那通体气度压下来,就够许宜舒喝上一壶了。

    “你放开!你抓疼我了!”许宜舒捂着手臂,大声道。

    陈书平见许宜舒油盐不进,将她从榻上拉下,就要带她去见陈大人。

    陈书平用力拽着她的手臂,厉声警告:“若你不想让父亲知道此事,便老老实实将庄掌柜送回!”

    许宜舒呵斥下人:“你们都是死人吗?没见他拽疼我了?快来帮我!”

    “我看谁敢!”陈书平沉着一张脸,扫视四周。

    屋中女使早已吓的匍匐在地。

    许宜舒梗着脖子见陈书平是真动怒,弱下气来,让女使去库房将庄掌柜放出。

    陈书平见她交代后,指着许宜舒说:“等会再同你算账!”

    他让女使带路,亲自将庄掌柜扶出。

    庄掌柜虽有不悦,但对上陈书平周到细致的言语,也无甚可说,只默默叹息一声,坐上马车离去。

    陈书平送别庄掌柜后,马上去往书房,修书一封给沈砚舟。

    他命府中下人对许宜舒严加管控,说若无他的命令不许许宜舒出这院门一步。

    陈书平在后院闹的这一出,很快传到陈夫人耳中。

    “什么?!”陈夫人重拍桌板,将桌上茶水震出几分。

    女使垂眸,再次复述。

    陈夫人怒极:“好啊!真是好啊!好你个许宜舒,我真是真是没想到!”

    她道许宜安为何在这不年不节的时候登门,原是为了这等之事。

    许宜舒这次是真将陈府颜面放在地上踩啊!

    “我儿做得好!早该这般了!”陈夫人冷冷笑着,“原先真是过于给她脸面了,纵的她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那丫头现下在何处?”陈夫人问。

    “翠微如今仍在少爷住所侧间养伤。”

    陈夫人想起许宜湘有孕一事,便觉如鲠在喉,沉声道:“去把她带来,我有话同她说。”

    翠微伤还未好,得知陈夫人召唤,微微蹙眉。

    她是不喜许宜舒,但她同样不喜陈夫人,外人道她面慈心善,但翠微知道她同许宜舒一样。

    一样的虚伪,一样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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