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睡着
再说什么,她站立起身在原地活动肩颈,坐了一天真是腰酸背痛。

    前院离婚房有些距离,故许宜安这头听不见什么动静,她只得百赖无聊得敲击着桌子打发时间。

    “噔—”,许宜安一不留神睡着了,头哐当砸向八仙桌面,“嘶~好疼。”

    许宜安揉着额头决定不再干等,先在榻上小憩一会,“春桃帮我看着啊,世子来了就把我叫醒。”

    卫国公府前院。

    “济之,我瞧着宾客也走的差不多了,不如你先回去陪陪儿媳,免得她久等。”卫国公瞧着院中宾客朝沈砚舟说去。

    沈砚舟转身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朝他点头示意,“回去吧,这有我和你父亲呢。”

    沈砚舟朝父母二人行礼,“那儿先行告退。”

    今日婚宴虽有人想灌酒,但在卫国公和长公主的威仪下,还是不敢,故而沈砚舟并未喝多少,仍步履稳妥,耳清目明。

    沈砚舟迈步朝栖梧院走去。

    栖梧院是二人今后的住所,是沈砚舟定亲后,长公主命人改制的。

    此时的栖梧院安静非常,同前院形成鲜明对比。

    在迈进里屋的前一刻,沈砚舟让知善帮他瞧瞧他现在的仪容可还得体。

    “非常不错!”,知善竖起拇指赞扬道。

    沈砚舟颔首方才朝里走去,“嘘!”,沈砚舟打断春桃的行礼。

    他进来的那一刻便瞧见了在榻上酣睡的许宜安,他并未感觉冒犯,反而生出几分趣味。

    许宜安正砸吧砸吧嘴巴低声呓语,“春桃再来一只!”

    春桃跟在沈砚舟身后有些焦急,期盼许宜安快些清醒。

    沉睡梦香的许宜安可听不见春桃的祷告,仍边睡边说着梦话,声音不大有些模糊。

    沈砚舟从旁抽出一条凳子,端坐在小榻侧边,朝春桃吩咐:“你先下去吧!”

    语气平淡但不容置喙,实在没法的春桃只能认命离开。

    沈砚舟专心盯着眼前许宜安的面容,伸手在空中描绘她眼角轮廓,一股惊奇再次翻涌上心头。

    这便是记住的感觉嘛?描着描着沈砚舟的手不自觉抚上许宜安的面颊,伸出手指在上面摩擦着。

    许宜安感觉脸上有些痒,以为是虫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的声响将许宜安从梦中惊醒。

    一睁眼,便见身着红色婚服的沈砚舟坐在自己身侧,手背上还略有红痕。

    许宜安疑惑:“世子这是干嘛?”

    沈砚舟轻咳嗓子,保持镇静,“济之方才瞧着夫人睡的正香,不好打扰,便打算坐在一旁等待夫人睡醒。”

    许宜安将信将疑,“真的?”,她完全忘记这是新婚之夜,夫君未到她可有先睡之理。

    许宜安起身从榻上下来,腿脚睡得有些麻了,她蹦跶两下险些摔倒。

    沈砚舟连忙搀扶,“夫人小心。”

    许宜安也不害羞,她就着沈砚舟的手臂站稳后,朝屋外吩咐:“备水吧!我要沐浴。”

    “世子待会我先沐浴,然后再你,可行?”,许宜安询问。

    沈砚舟还在感受手臂上的触感,他轻轻点头应承,“都听夫人的。”

    春桃她们一进屋后,许宜安便自动收回自己的手,等待她们前来服侍。

    沐浴要用的水早已备好,故而没费太多功夫,许宜安便洗好。

    “春桃,等会我穿这个?”,许宜安拎起案上的红色蝉翼薄纱裙问道。

    春桃面颊微红不应答,只拿着衣服替许宜安穿上。

    全部弄好的许宜安重新进入里间,沈砚舟不在,听院中下人说他去另一侧耳房沐浴去了。

    许宜安心道这样也好,能速战速决。

    许宜安走至梳妆台前,照着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刚刚沐浴完,面颊微微透红,杏眸含水怡情,着一身红衣薄纱,许宜安感叹真是好一诱人的曼妙女子。

    眼下虽是春季,但早晚还是存留些许凉意,许宜安感觉有些冷了,瞧着沈砚舟还未来,便自己先上床榻盖着红色锦被。

    许宜安眼尖瞧见床侧放了本包装极为精致的书册,她伸手拿过打开。

    是避火图,比三夫人拿给她的那些要详细清晰的多,甚至还有剧情。

    反正也无事,许宜安便把此书当成寻常话本子一样,专挑着情节相看。

    故事过于精彩,就连沈砚舟进来许宜安也并未察觉。

    沈砚舟看着许宜安专心致志瞧着那避火图,不由出声提醒,“夫人?”,这本避火图沈砚舟看过,他觉着这些东西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