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勤伯府有祖训:无论朝堂势力如何变动,都不允许参与夺嫡,只能忠于陛下一人。
三皇子虽全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却算的很准,促成了这桩婚事。
计谋并不高超,但却实用。
听大哥说,三皇子乃逝世的先皇后所生,是正儿八经的中宫嫡脉,虽当今陛下已册立继后,但少年起来的原配之情是不会磨灭的。
无论三皇子日常多纨绔,多任性,当今陛下都从未责罚过他半分,还帮他在臣子们面前掩护,这些都足以说明陛下对他的偏爱。
连沈砚舟都无法在此事脱身,更别说她了。
反正伯府最近也在给她张罗婚事,与其嫁给那些奇形怪状之人,不如嫁给这个明冠京城的“好男人”,总归脸跟身材还是不错的。
许宜安:“哎呀!春桃,别担心了,你家姑娘自有成算!”
“快来快来,继续帮我揉揉!”
许宜安扶着腰趴在罗汉榻上,今日摔的那一下还是有些疼的,都怪沈砚舟实在太重!
夜晚更鼓渐歇,星河渐渐西斜,窗棂透进一缕晨光,已是次日。
今日许宜安十分自觉起的极早,她在架子床上伸伸赖腰,唤春桃进来帮她更衣。
许宜安:“今日就穿上次嫡母送来的那套水红软缎夹裙吧!”
换好衣裙的许宜安美美享用她的早膳。
春桃:“五姑娘,彩蝶来了。”
许宜安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回道:“好的,马上!”
许宜安跟在彩蝶身后来到仁安堂,卫国公府派遣的媒人早已到场。
厅中下方的木盘里盛着活雁一对,素帛绸缎四匹,旁列金簪二只、紵丝八匹、羊二只、酒四十瓶,红帖里封着通婚书与男方庚帖。
许宜安在嫡母和宋姨娘的指导下完成了纳彩仪式,与沈砚舟交换庚帖。
三夫人和宋姨娘看着议程圆满结束,皆露出满意笑容。
许宜安:总算是办成一件事!
其实三房长辈心中还是认为许宜安是爱慕那沈砚舟的,只是当时打击太大只能当做毫不在乎。
宜舒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许宜舒揪着翠微的衣领咆哮道。
翠微身子发抖,颤颤巍巍说出:“五...五姑娘与沈...沈砚舟定亲了。”
许宜舒瞳孔微怔,不可置信般松开攥紧翠微衣领的手。
她了无生机瘫软在地,后猛然起身将房间内的摆设一扫而地,口中振振有词,喊着:“凭什么!凭什么!许宜安凭什么能嫁给他!”
“她配吗?!她配吗?!”,神情状若癫狂,吓得满屋女使趴跪在地。
“三姑娘...三姑娘...您别这样!”,翠微虽害怕但还是上前劝阻。
许宜舒站在原地盯着翠微看了许久,看的翠微心中发麻。
许宜舒像是找到发泄口一般,抬手朝翠微的面颊扇去,力道之大震的她手掌发麻。
翠微的脸瞬间像泡发的馒头一样鼓胀起来,唇角流出一缕鲜血。
“姑...姑娘”,翠微口中泛出血腥味。
许宜舒瞧着翠微的惨状,心中那点微弱的愧疚荡然无存。
都怪她!谁让她如此听从母亲的安排!我没错!错的是母亲!错的是母亲!
许宜舒:“把她给我摁住了!”
许宜舒彻底癫狂,她让其他女使拽着翠微的手臂,将其屈膝跪倒在地,用手一遍又一遍扇着翠微。
似乎还不解气,她又命人将翠微的手掌按在地上,然后用脚尖狠狠碾着,将翠微的十根手指都磨破流血,才叫人将昏死过去的翠微拖了出去。
随后她沉声命令:“来人!将这些破烂清出去!”
她心中冷笑:“许宜安咱们来日方长!”
宜舒居这边犹如乌云压境,黑沉窒息,让人喘不过气。
宜安居的景象则截然不同,许宜安招呼院中女使将卫国公府送来纳彩礼收置好。
大胤朝成婚流程有六礼。一是纳采提亲、二是问名换八字、三是纳吉小定、四是纳征下聘、五是请期定婚期、六是亲迎接新娘。
一套完整的六礼走完最快也要几月,所以许宜安并不着急。
眼下许宜安已顺顺利利完成了第一礼纳彩提亲,算是开了好头。
据嫡母和姨娘所说,明日卫国公府会拿着他们二人的八字去请钦天监之人合算。
许宜安忙完这些,瞧着时候尚早天色也不错,提议:“春桃、秋菱、冬竹,咱们来踢毽子吧!”,前些日子许清桓送了她一只孔雀羽毛毽子。
夏荷前阵子被许宜安边缘化后,受不了这种委屈,主动求到大夫人跟前说想要回颐和堂。
大伯母遣人来问过她的意见后,允了夏荷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