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安穿来的这几天,伯府中人陆陆续续来看望她,除了宋姨娘跟她嫡母,就是她父亲来的最多。
原主连累伯府丢尽脸面,她父母都未曾弃她,不仅没让她自生自灭,反而悉心操持百般照料。
许宜安穿来之前是一名心脏病患者,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医院的垃圾桶里。
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分有幸在政府部门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帮助下,顺利完成了大学课业。
毕业后,她找到了份薪资还不错的工作,偶尔回福利院看看。
如没记错的话,她最后应是死于心脏骤停。
许宜安自小就很会知足,只要人活着,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许宜安对穿成伯府那不争气的女儿这事,接受还算良好。
想着想着,她慢慢合上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
天色明亮,薄雾四散,雀鸣声声,晨光片片漫过窗棂。
许宜安伸伸胳膊,拨开架子床的白色纱帐,朝外问:“春桃,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五姑娘,刚到巳时。”
许宜安点点头,掀被而起。
春桃拿着外衫给许宜安披上,说:“五姑娘,要不再躺会?您这身子才刚刚恢复。”
许宜安伸手拢拢肩背上的外衫,摇头说:“不了春桃,咱们快些更衣吧。”
许宜安躺了整整五日,想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因她落水发热险些丢命,伯府长辈便免去了她这一阵的晨起问安。
算算日子,应还有几天睡懒觉的机会。
许宜安在春桃的帮助下,穿好了衣。
她站在铜镜前,扭身照了照,这副身子的样貌与原本的她有六七分相似。身量高挑挺拔,身材纤细但不瘦弱,眉眼清润,鼻梁秀挺,唇色嫣然,是个美人。
春桃给她挑了套嫩绿色夹袄衣裙,样式繁复,绣工精妙,虽有稚气却不失可爱。
许宜安洗漱完毕后,端坐在四仙桌旁,吩咐:“传膳吧....”。
院中下人麻溜极了,很快将小桌摆的满满登登。桌上设有粳米南瓜粥一瓯,银丝面一盂,鸽雏一碗,小菜四碟,糕点两盘,瓜果一盒...
许宜安看这膳食,有些吃惊。
春桃瞧出来了,边布菜边笑这说:“这是今早三夫人特地吩咐小厨房单独给您准备的,往常咱们院里,都是按要求到大厨房拿份例,可没这待遇。”
许宜安听完,了然点点头。
她这嫡母委实不错,面对这样丢尽颜面的庶女,说话办事还能如此圆满周到。
吃过早膳的许宜安,将原主这座宜安居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一遍。
院门是垂花门样式,门口用锦帘做遮挡,院落格局一进一院,两侧各设一耳房。
主楼有三间两层,楼顶由黑瓦覆顶,四面檐角微翘。一层明间为客厅,东次间为书房,西次间是卧室,二层围一圈美人靠,摆了些许低矮桌凳。
东西两侧各设三间厢房,楼体高度略矮于主楼,东厢房住姑娘的贴身一等女使,西厢房则是粗使女使的住所。
院墙是青灰砖砌就,院内铺设一方方青石板,两侧各留了块土圃,种着几株月季、兰草,院角摆一口青釉大缸,缸里养着几尾红鲤。
瞧着,是精心布置过的。
今日太阳正好,许宜安叫春桃将屋内的春凳搬出来,准备晒晒太阳。
春桃挪动春凳时,不小心打翻一只金丝楠木盒。
盒子的锁扣松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张张带了花纹的信笺,沁着一股淡香。
春桃弯腰低头捡起,将信笺装入盒中,掰动锁扣“咔嚓——”,掉了,锁扣与盒身分离。
春桃心下一颤,这是五姑娘平日最宝贝之物。
她额发间霎时浸出一层细密冷汗,手抖着试图将锁扣拼凑好,但怎么也合不上。
无法,她小心翼翼抱着这只金丝楠木盒垂首躬身,走到许宜安跟前,声音细若蚊蚋:“五姑娘...”,春桃摊开手,将脱落的锁扣递上前。
“嗯?”,许宜安不解:“坏啦?”,语气平淡。
春桃似是未料得许宜安如此平和,大胆了几分,说:“五姑娘,春桃刚刚...刚刚一时疏忽,不慎将这盒子打坏了...”
许宜安不甚在意,随口道:“无妨,坏了便坏了。”,继然好奇接过盒子并打开。
盒中皆是信笺,粗粗数来几十余封,所有信笺封面都是,吾爱砚舟亲启。
落款是...原主。
许宜安拿着信笺,摸着下巴沉吟,不知该作何评价。
春桃看自家姑娘许久未动,恭谨细声道:“五姑娘,现下该如何?要春桃去重新找只盒子将这些信笺装上吗?”
被打断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