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婵想挣脱, 但霍彦先实在拽得太紧, 最主要的是, 霍彦先在转身的一刹那将纸卷藏到了怀中, 却掏出了火折子, 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他这个疯子!
阿婵怕现在动手霍彦先真的会直接烧了纸卷,只得咬牙恨恨跟着他出去。
直走到卷宗库门口。
“干什么!”霍彦先粗声粗气地对值夜官员吼道。
值夜官员一看, 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眼前的“沉命阎罗”衣领纷乱,脸色黑红相间,阴沉暴戾,身后还藏着娇小的灵台郎大人。
咳咳,虽然这位灵台郎大人比自己还高上些许, 但是, 在身高八尺的霍大人前面,就是异常娇小。
最可怕的是……
值夜官员的目光悄悄落在霍彦先和阿婵宽袍大袖下紧紧交缠握住的手上。
好家伙!好家伙!
这是什么情况???!!!
一瞬间, 值夜官员的大脑一片空白。
怪不得这么晚了霍大人还要来卷宗库找她。
敢情这是……
值夜官员真恨不得原地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可显得自己长个嘴会说话了是吧!
是不是活腻了, 竟然打搅这两位的好事!
他就知道, 这灵台郎大人可不止是蟾蜍精,还是个狐媚子,要不然怎么年纪轻轻一个女子就能当上如此重要的职位!
想是这么想, 但他还想活命,他既怕妖孽报复,也惹不起霍彦先这尊“沉命阎罗”,于是当即赔上笑脸:
“原来霍大人已经在卷宗库碰到了灵台郎大人,这不是巧了么,哈哈。”
“灵台郎大人的烛火不小心打灭了,我带她出来。”霍彦先不苟言笑,冷冷扫了值夜官员一眼,松开了握着阿婵的手。
阿婵细细手腕上的红印一闪而过,看得值夜官员触目惊心。
嘶,连对情.人都这么狠,这是真阎王!
他更不敢造次,连连附和霍彦先,前言不搭后语胡乱道:“是是是,一定是烛火质量不好,下官这就去检查检查。”
“不早了,我们先走了。”霍彦先神色不悦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值夜官员小心翼翼点头哈腰的恭送下,带着阿婵往外走。
目送二人离开后,值夜官员摸了摸后脖颈,全是冷汗。
他赶紧将卷宗库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整整齐齐,二人没有太过“激烈”弄乱卷宗,才松了口气,将卷宗库的大门锁上。
他抖抖索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口茶压惊,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都说这霍彦先不近女色,原来不是不近女色,是喜欢女妖精呀!
他暗暗告诫自己,要把这件事死死烂在肚子里,哪怕是做梦都不能说出来!
要知道绣衣察事司那帮人半夜都有可能趴在自己房顶上监视自己说什么梦话!
他就是个小官,每天按时点卯挣个粮油钱,三十多了还没娶到媳妇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
阿婵默默跟着霍彦先出了宫门,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后,霍彦先直接将她“押回”了绣衣察事司。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深夜忙碌的司众,见到霍彦先和阿婵一同进来都纷纷震惊,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但看二人脸色都很臭,只能咽下所有的好奇,当做无事发生,小跑路过。
待进入霍彦先日常看密报之处,他关上密室的门,阿婵才开口:“怎么,不怕值守明早告发你乱了风纪?”
“他敢么?”霍彦先抬眼幽幽看她。
阿婵嗤之以鼻。
霍彦先在案几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今晚只有我知道卷宗库丢了机密文件,你若不想掉脑袋,就配合我,最好让值守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他怕我才会守口如瓶,到死都不会说出去这一晚在卷宗库见到你我二人的事。
况且,我敢如此明目张胆带你回绣衣察事司,就算圣人问起来,也只会当做是我要查案,对我根本没有影响。”
阿婵死死盯着他,阴阳怪气道:“霍大人好算计,不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大人?”
霍彦先脸色霎时更加阴沉: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送霍夫人回桓安的时候。”
霍彦先愣了一下,瞬间恍然,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抬头看着阿婵笑,只不过那笑容此时却透着心寒的讥诮:
“你若真有纵横朝堂的野心,我还敬你是巾帼,诚心想助你上青云。可没想到,你的野心,就是进卷宗库做贼……”
而后,他蓦地想起什么来,又道:
“对了,差点忘了,我的房间,那夜你是不是也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