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见阿婵在旁边一言不发,霍彦先好奇问道。
阿婵随意找了个借口:“在想那个道士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一提到道士,我就会想到玄风观那帮贼人,可能是有点心里阴影了。”
霍彦先也点头认同,虽然绣衣察事司已经在各地着手肃清玄风观的势力,但大桓幅员辽阔,说不定不为人知的角落还残留有余孽,而且就算这道士和玄风观毫无关系,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能让老姚白白受背刺!
说着,霍彦先便让老姚回忆了一下那道士的样貌,他记录下来,准备之后让绣衣察事司拿去画像寻人。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老姚很累,便在院中休息。霍彦先找了些木头和软垫,三下五除二,动手给它搭了个窝棚,方便它在院中用素魄珏吸收月华养伤。
随后,霍彦先又出院子吩咐管家拿些吃食和补品过来,府中仆从却来禀报,说是霍老夫人来了。
“阿娘怎么来了?”霍彦先十分意外。
自从他进入绣衣察事司之后,忙得几乎鲜少有空回家,每次母亲想来看他也几乎都扑空,所以后来,母子俩约定,霍彦先每次一忙完公务就先回霍府看望母亲,再回这里。
但这次母亲天不亮就不请自来,甚是奇怪,霍彦先担心她出事,连忙迎上去问:
“阿娘,今日怎么这么早来我这里,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霍夫人深知要想获得真实情报,就要第一时间打得“敌人”措手不及,于是还未等到天亮就坐不住了,赶紧过来“看望”儿子。
“哎呀五郎,你这好久没来看我,我担心你出事,快来让为娘看看,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霍夫人嘴上说着关心儿子的话,眼中全是审视,但见霍彦先两边袖子挽着,身上全是灰尘,不禁暗暗皱眉。
这天还没亮怎么就出院子了,撸胳膊挽袖子,一身尘土的,也不像刚和人家娘子“办了正事”的啊?
霍彦先不明所以,乖巧答道:“哦,前几日奉圣人之命去东北一带查封段行玠的私人矿藏,而后又顺便去查看了段氏家族的流放队伍,昨夜刚回的桓安,本想天亮之后去给您请安,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哦……儿啊辛苦了……”
“阿娘?阿娘?”霍彦先看霍夫人一边敷衍地应和,一边脖子伸长了往自己院中看,心中更是不解。
“哦哦……”霍夫人突然回神,“你看,为娘也好久没来你这里了,去你院中坐坐,如果还需添置些什么衣物日用,你就跟阿娘说。”
嗯???
霍彦先一个猝不及防,霍夫人已经迈着矫健的步伐大踏步往他院中走去。
“阿娘!不用!要不先去堂屋坐一下,我院中比较乱……”
“哎呀,当娘的还能嫌儿子屋里乱嘛,正好我给你收拾收拾!”
霍彦先之前严令府中仆从不许进入自己的院子,但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了自己的老娘,他送阿婵回蓬莱春之后本来就还没怎么休息,又忙着和阿婵一起救老姚,给老姚搭窝,此刻一着急,又开始剧烈咳嗽。
“咳咳咳!”
“怎么回事?还是病了是不是?”
“怎么回事?又咳得这么厉害?你别忙了我来!”
两个女声同时响起。
这前一句,是霍夫人听到自己儿子咳嗽,回头关心。
这后一句,则是阿婵听到霍彦先咳嗽,在院中喊。
刚巧霍夫人和阿婵都走到了院门口的交界处,一下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突然安静了一瞬。
“霍夫人?”
“闻寰居士?!”
阿婵倒是神色平静,可霍夫人不淡定地睁大了双眼。
霍彦先不咳了。
因为他余光忽然瞟到府中角落里有个仆从在探头探脑,也顷刻间明白了母亲之所以会来的原因!
母亲竟然在他宅邸之中安插了眼线!
这可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霍彦先瞬间黑了脸,打算一会儿好好教训那个“家贼”!
但是如今,他知道母亲一定误会他和阿婵之间的关系了。
“哎呀,闻寰居士真是好久不见呀,怎么今日竟有空来五郎家中做客?”
霍夫人亲热地拉着阿婵的手就往儿子院中走。
她见到阿婵的一刹那,脸只僵了一瞬,心头却忽然狂喜。
怪不得!就说当初在灵骅寺她没看走眼,五郎和这闻寰居士肯定有猫腻!
论眼光,还得是她强!
“呃……”饶是阿婵能言善辩,陡然遭遇这一出也是脑子有点发懵。
她任霍夫人拉着走了几步,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