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郑观音一向合不来,但是她与梁盈的关系还成。即使有时候会觉得过于怯弱,但觉得这样一个人要嫁给李曜,实在是他表兄不配,所以也会因几分怜惜和她说上两句话。
但每每,郑观音就会冲出来跟母鸡护崽子一样,搞得好像她多凶神恶煞。
梁盈也是个笨蛋,被李曜哄得团团转。
“行了,出来的太久,恐惹人疑,回席去吧。”
永嘉也没理会梁盈,径直越过屏风往外走,也不管身后人跟没跟来。
倒是梁盈低下头,看着那方兰帕被自己的血染红,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拢袖,也从水榭里出去,碰上了急匆匆找她的郑观音。
“你去哪了?”
郑观音晃着她,左看看,又看看,一下子就看见她的手。
“哎呀,你这出去一趟,怎么还受伤了?”
梁盈弯起唇,任由她细细看自己的伤口:“我没事,出来的时候没看清楚,滑了一跤,手被石头擦伤了。正好碰到永嘉县主,她借了我一方帕子。”
“你这要上药才是,这血也滴在裙子上了,还是赶紧去换一身,免得落人口舌。”
“好”
因为梁盈没提灯出来,又怕她看不清再摔一次,郑观音牵着她回去。
郑观音让人去取药,等梁盈换了衣裙出来,郑观音就在灯下给她擦血迹。看着那颇为触目惊心的伤口,她不由得龇牙咧嘴。
梁盈用另一只手捂上伤口:“这伤口看着不好看,我自己来吧。”
“伤口还分什么好看不好看的。”郑观音紧攥着她的手腕,随即将药粉细细倒上去,“会有点疼,你忍着些哈。”
药粉落在伤口的一瞬间,顿时激起一阵阵刺疼,让梁盈忍不住想要缩手。
“呼呼呼”
郑观音赶紧抓住她,轻轻吹着伤口,等最刺激的那阵过去,又颤了条新帕子。
“这条帕子”
郑观音将那方染血的帕叠起来,梁盈接过,收起:“等我洗了,还给她吧。”
两人坐在偏殿的窗下,望月说话。
郑观音道:“其实永嘉人不坏,就是嘴品不好,想来平日里她对你也”
“我知道。”梁盈轻轻笑着,神情认真,“我一直都知道。”
该弄完的都弄完了,两人从偏殿出去。
双华急匆匆过来,在郑观音耳边说了什么。
她脸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这可是中秋夜宴,他这么大胆?”
双华觑了一眼有些茫然的梁盈,既怜又愤。
“活该”
郑观音抓起梁盈那只好手,直接拽到了碧波池畔的寥风轩,果然那里围了一圈人。稍晚他们一些的梁淳冲进去,狠狠扇在衣冠不整的李曜脸上。
“你居然这么对我姐姐!”
她一听到这个事情就火冒三丈,梁盈是个懦弱的也就罢了,还要被欺负。
真是气死她了!
梁淳插着腰,想要再打他两巴掌,梁盈上前拽住她的手,含泪摇摇头。
“小淳,罢了。”
梁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李曜:“都这个时候,你还护着他?”
此时梁成玉、陈植、李濯,包括成王夫妇也已赶来。
郑观音赶紧将两人拖出来。
成王一脚踹在李曜心头:“你个孽子!”
李曜抱住他的腿:“爹,我没有!”
纵他千说万说,成王已经气得要晕过去,成王妃亦是当场垂泪:“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曜被两人打骂,被众人笑话。很多人已经被请出去,留下的只是几个稍显亲近的人。
他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皱眉的梁成玉,怒目圆睁的梁淳,微微勾唇的郑观音,以及伏在她肩头啜泣的梁盈。
暗暗攥住了手。
此般丑事很快就传到了帝后耳中。
众人继续宴饮,帝后在别殿见成王夫妇,已经被自己爹娘拖进去的李曜。
郑观音陪着梁盈坐,梁淳在一旁气得跳脚:“就该让陛下娘娘好好教训他!”
梁成玉的目光从正在哭泣的梁盈身上扫过,停留了一瞬,开口制止梁淳:“好了小淳,此时陛下他们自有定论。这是在宫里,谨言慎行。”
梁淳倒也听话,立刻闭上嘴,就是还气呼呼地抱臂坐下生气。
梁成玉走到梁盈身边,问她:“盈娘,事已至此,你想要如何?”
梁盈从郑观音怀里露出脸,露出那已经哭得通红的眼:“我”
下一瞬,内监请梁成玉和梁盈去面圣。
两人一走,梁淳站起来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偏头问郑观音:“郑姐姐,你说我二姐姐会想要退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