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些。
而且又不是在家里,就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了。
吃完饭的郑观音坐在矮榻上,翻着从架子上取来的几本书。书是陈植的平日看的,上头甚至还有很多批注。
夜深了,又下起了雨。竹居不大,郑观音翻了几页,直接丢开。
陈植知道她无聊,所以从格架上取樗蒲。
“阿姊若是觉得闲,咱们就玩几局樗蒲吧。”
“好呀!”
郑观音是爱这类东西的。
夏夜,山中,又下了雨。陈植怕她冷,还燃了茶炉,将冬日里的手炉翻出来给燃上,塞进她微凉的手中。
手炉里的香和郑观音平日所见都不太一样,是很清新冷冽的味道。
“阿姊,我知道你樗蒲厉害,倒也不至于如此看不起我吧?”
郑观音走了一会儿神,引得陈植开口打趣。
她一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心跳好像骤然停了一瞬。
“说起来,有好几年没跟你玩儿樗蒲了,不知道你如今技术如何?”
“那就请阿姊亲自试一试,我这个学生是否有所进益。”
陈植的樗蒲是郑观音教的,甚至可以说他很多棋类,博弈类都是她教的。虽然起头并不美好,因为郑观音只是为了让他服输,所以打赌。
“等你什么时候赢了我,再跟我商量让我走远的事情。”
从前,他赢不了。
现在
“阿姊果然厉害,我又输了。”
陈植输了好几轮,无奈之下便用剪子挑亮烛火,郑观音那灿烂的笑颜也更明晰。那样的美好,让人沉迷。
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
要是,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
下了雨的空气都黏黏乎乎的,郑观音感觉陈植眼神变了。很幽深,像隐忍蛰伏等待出击的猛兽。
虽然他输了几局,但是也消磨了很多时光。
窗外雨声淅沥,灯花轻落,惺忪和暖的光拢着窗前的两人,将他们拘在这一方只有他们的天地之内。
陈植手樗蒲的动作放轻了很多,昏黄可亲的灯光透过花纸,照得朦胧。
郑观音轻轻动了一下,他以为她醒了,可只是将原本埋在臂弯中的脸侧出来。
“七郎,为什么你都不会觉得很安静很无趣啊?”
“因为你在啊”
陈植如此回答。
郑观音又问他:“那你有想过喜欢什么样的日子吗?”
陈植轻轻开口。
“像现在这样。”
平静,温和。
郑观音托着脸看他,陈植此刻润得像尊玉人。他和陈三郎太不一样了,平静清润。人简简单单的,所求也简简单单的。
可是,这不是真正的陈植。
她好像也并不太了解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打发了这么久时间,也玩儿够了,收起来吧。”
陈植收起樗蒲,整理了一下床铺,准备从柜中取一床枕被。他回头看了一眼,郑观音似乎觉得雨声有些催人眠,直接伏在小几上睡了过去。
轰隆!
外头劈了一道雷下来,青白的电光将小窗映得惨白。
陈植也不禁偏过头,下意识过去看郑观音,正好看见她一下子坐起来。
人像是被惊醒,一双眼睁得很大,里头盈着这一夜水水。只是脸却被照得青白,窗纱生幽光。
“阿姊”
郑观音死死盯着那窗,在电闪雷鸣间小窗很亮,里头有着一条高长的影,在轻轻晃。
“陈检!”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来猜猜,是不是三郎呢?
下章七郎激情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