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观音提着食盒快步过去,直接拍掉他的手:“你什么你?是你自己不吃的,我走了你还要生气,真是难伺候。”

    陈植的脸像是红了,死死咬着唇。

    郑观音叹了口气,又打开食盒,将吃的又重新端出来。她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只是人没接,差点掉下去。

    她又将筷子拿回来,随后一手捏着陈植的两腮,一手拿了一小块糕,直接塞进陈植嘴里。

    陈植含着一口糕,吐也不是,吞也不爽。

    “行啦,再不吃就要凉了。”

    郑观音将人按在椅子上,把吃的喝的都推到他面前:“我不说话了,你吃吧。”

    说着她从书案离开,随手取下格架上的羽毛掸,四处走走看看。

    陈植见她走来走去,也没凑过来,也没开口,只是甩着羽毛掸,在四处扫扫。似乎是觉得暗,又多点了几盏灯,然后从架子上随手抽了些书画,就在窗下的矮榻坐下看画。

    她穿着珍珠色的衫子,莲紫的罗裙。夏时的料子总是轻薄而又飘逸的,那薄玉色的披帛系在肩头,剩余的垂在地。

    陈植想起陈三郎画过一幅画。

    静谧的夜,幽燃的火,盛放的牡丹。

    他就那样看着她。

    “别看了,快吃吧。”

    郑观音也没抬头。

    陈植吐出一口气,拿起筷子吃。

    原本是不饿的,因为满肚子气。她来闹一通,好像真的饿了。

    在书房转了一圈的郑观音转到案桌前坐下,撑着脸看他吃饭。

    陈植吃饭很安静,不言不语。

    而陈三郎其实很爱玩笑,虽因病弱受限,但爱看郑观音玩儿,陪她玩儿。爱笑爱玩儿,也很重欲。

    眼前人就寡净多了,不吵不恼,乖乖巧巧,完全是两个极端。

    “你看够没?”

    除了爱生气,爱发脾气以外。

    郑观音看着他的脸,算了算,自己比他大五岁呢。也没生气,指着那剩了一半的汤饼:“你怎么不吃?”

    “难吃。”

    “”郑观音一时语塞,张嘴道:“难吃也得吃。”

    “为什么?”

    “不能浪费啊”默了一瞬,她才又道:“而且这汤饼是我做的。”

    陈植默默地把剩的半碗汤饼都吃掉了,随即收好盏盘碗筷:“你可以走了。”

    郑观音没挪动,问他:“你不回去?”

    他有些意外,可多多少少还是生气:“不回去”

    郑观音自讨没趣,站起来提着食盒出门而去,还没忘关上门。

    “爱回去不回去。”

    郑观音提灯离开。

    陈植就看着那抹紫雾从眼中飘开,从门前淡去。他在灯下坐了许久,仍旧看见那深紫罗裙像水一样在晃荡,像雾一样浮。晃走了他的神,浮他的魂。

    夏夜里,不知何处的笛声依稀。

    从书房离开的郑观音早早就睡去了,却没睡着。

    才翻了个身,有人走进浓浓夜色中。她吓了一跳,可下一瞬便立刻安定。

    是陈植。

    “你不是不回来吗?”

    “这本来就是我的屋子,我想来就来。”

    脾气大,难搞,记仇爱报复。

    第二日,下学回家,郑观音歪在围榻上看书,只浅浅掀了一下眼皮,便不再搭理。

    陈植也不开口,在围榻另一边坐下,倒茶饮茶。

    “我还以为回来,你已经把屋子拆了。”

    她倒是想呢,要不是大张旗鼓地容易惹人问话,又懒怠解释。莫说屋子,连人都想拆了。

    “啪!”

    郑观音将书一合,又觉得不解气,顺手将书抛掷出去想要砸他。

    正在饮茶的陈植轻轻一抬,接住书,待将茶饮了后才慢慢放下茶盏:“你从前,难道也是这样和他相处的?”

    “少提他,他才不会这样对我。”

    “也是,毕竟你也不会像对我一样对他,你多爱他啊。”

    陈植的指尖划开书页,侧过脸向她轻轻笑。

    郑观音合上嘴,将软枕丢在他手边下榻:“吃饭!”

    陈植仍旧坐着,摸了摸那个枕头,不多时就有人端着晚食进来。一道,一道,又一道。

    看着,还以为有喜事开宴呢。

    郑观音坐在膳桌前,扯出笑:“菜上齐了,吃饭吧。”

    他徐徐走近,待看清那些菜之后便收了些笑。

    炙鱼、蒸鱼、酥鱼、冷吃鱼。

    鱼羹、鱼饼、鱼汤、鱼茸膏。

    “这是什么?”

    郑观音睨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鱼啊,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读得眼神不好,这明晃晃的一桌鱼看不出来?”

    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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