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植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那个时候,离陈三郎病逝还有两三年。可是他于教授陈植,培养陈植,好像也越来越紧迫。
陈三郎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教他,什么都教,也越来越严厉。
生怕他学不会。
甚至经常对陈植生气,可斥责之后,又会温柔地道歉。
“抱歉,七郎。”
陈植心里并不安,学得认真。有时候学得快,他们还会坐在一起,陈三郎絮絮叨叨地讲很多郑观音的事,他自己的事。
几年里,陈植听了很多很多。
有时候记不住,但奈何陈三郎讲的多,后来也就记住了。
然后,他们和离了。
陈三郎说:“七郎,我很喜欢她。请你替我送送她吧,我走不远。”
再回来,他尊之敬之重之爱之的三哥,已经道了弥留之际。
他又问了他一遍。
“七郎,你喜欢观音吗?”
喜欢吗?
陈植抬起头,祠堂里烛火摇晃,那座牌位还是安安静静地在那。
他从棋篓里捏起一颗子,下在棋盘上,像是过往两人一边对弈一边闲谈。
“三哥,一个人,会因另一个人的欣喜而欣喜,愁苦而酸楚。在得到了想要的之后,又想要得到的多一点,再多一点。甚至,想要这漫长的一生,都能陪伴在身边。你把这种情感,叫做什么呢?”
棋盘对面的牌位沉默,未曾给出回答。
“你喜欢她吗?”
陈植落下一子。
“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只能说,弟,姐,哥,三个都有自己的私心和谋划。
第27章 无情
日子一天天过着, 又趋于平静。
五月初,郑观音才收到姐姐的来信。信中唯有一句:“有我在,无需你多事, 看顾好自己。”
堂兄也回了鹿泉, 除了还被拘禁的父亲, 京中也没什么亲人在。
加上春远逝, 夏已严。
暑气一浓再浓, 郑观音也不大爱出门了, 可她的事情很多。除了答应皇后每日抄经,继续研制相寻昼外, 关于那位归云楼的眷娘,也查了一下。似乎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后来家中败落, 也就以舞乐为生。
郑观音后来也借由交流舞乐的名头,见过她两次,感觉人确实也挺好的。
可惜跟李曜扯上了关系。
若是生计难, 对于郑观音来说倒不是难事。可若是为情,那就很难了。
本来想要试探性劝说, 可第三次去, 就听说眷娘离开了归云楼。至于去了哪儿,就不得而知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让人盯一盯李曜, 看他平日里去哪里。
郑观音试探了梁盈。
可她似乎是毫不知情的样子, 对李曜还是很好的印象,也很期待着这门婚事。
“也没有关系的吧,男子三妻四妾不也是很寻常的吗?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有妻妾又是什么少见的事呢?”
那叫一个通情达理。
天气热得很, 郑观音不禁一阵恶寒。
梁盈从前不是这样的,她说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处。若有二心,定会恩断义绝。
郑观音回了陈家,一直都不大高兴。
父亲的事情至今没有头绪,查来查去也只有些许线索。梁盈又是那般逆来顺受的性子,保不齐受磋磨。
郑观音觉得每件事情都很烦,这天气又死热死热的,热得人心烦。
“烦死了!”
她太生气,将手里得团扇甩出去。
正好砸在下学回来的陈植身上。
“阿姊近来似乎心情不佳,总是在发脾气。”
双华端着凉饮进来,“想来是天气热,心里不大畅快”
郑观音被两个人说,盘腿抱臂坐在围榻上:“我哪有经常发脾气?”
陈植接过凉饮,轻声哄她:“行,是我们的错。只是双华做了这冰酿哄你开心,再不吃,就化了。”
她别过头装作没听见,好说歹说才将人哄回来。
郑观音舀着圆子问:“我真的发了很多脾气吗?我觉得我没有啊。”
陈植“可能是天气热,难免容易心烦意躁吧。”
“唉”
她叹了口气,将最后一颗圆子吃掉。
快端午了,陈植转了王娘子的话,说到时候一家子去看赛舟。
可是陈父在朝堂上打架,被人抬回来,爬都不爬不起来,看赛舟的事情也就因此搁置。
而陈植应了薛恪的邀,所以早上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