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马球


    只要再打一场,他们就赢了。

    突然间,永嘉也上场了。

    郑观音见到她有些意外,又很无奈。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顿时怔住。

    永嘉换了衣裳首饰,发髻上插着一对金钗

    这不是那天李曜在她铺子里订的吗?

    不是给梁盈的生辰礼吗?

    说起来,永嘉的生辰就是前几天。

    郑观音打出一杆球,她虽然一时冒火,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暂时没有下定论。想着等球赛结束后,再找永嘉问一下。

    但她终究生气,狠狠夺下永嘉原本的球。

    唱官计分翻牌,两人握紧缰绳,马匹相互转了两圈,马上的人也暗暗较劲。

    永嘉虽有意相争,但郑观音今日的打法实在是太狠了,打法凌厉而极具进攻性。

    “郑观音,你又发什么疯呀。”

    “不是说,要分个输赢吗?”

    郑观音打法激进很多,连带着陈植有些吃力,他观察着她的情绪。

    “阿姊,你怎么了?”

    郑观音半下腰,躲过迎面而来的球,神色略严肃安慰她:“没事,球赛嘛,不就是要认真吗?”

    陈植半信半疑,但紧张的赛事没有时间让他想太多,不过他知道一件事。

    郑观音不高兴。

    马球赛一直在继续着,陈植一边根据郑观音现下的攻势进行调整,好配合她。

    陈植甚少打马球,多少有一点疲惫。

    郑观音看着他已经满头汗,不停喘气,道:“要不你下场吧,万一体力不支栽在场上就不好了。”

    如今快要夏天,其实有些热。

    陈植望着逐渐高悬的太阳,玉白的面庞被烤出绯红来:“不用,快结束了,咱们速战速决吧。”

    永嘉球杆一扬,却打在陈植手臂上。

    她本就为了夺球,所以力道很重,陈植疼得手中球杆差点脱手,人在马上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郑观音瞪了她一眼,永嘉本就因此有些愧疚,被她一呵立刻冷脸。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技术不好就该早下场。平白拖累你不说,还伤到自己。赛场上本就磕磕碰碰的,怪我做什么。”

    两人当即吵起来,场外倒是看热闹的比较多。

    薛恪刚还在为郑观音他们喝彩,见着陈植似乎受伤,也变了脸色。

    郑观音只吵了一句,不再多话,开始疯狂进攻。

    但赛事倒是更精彩了。

    很快,这场马球赛就结束了。

    郑观音赢了。

    永嘉生着气,倒不是为输,郑观音还瞪着自己呢。她抬着下巴:“你都赢了,还瞪着我做什么?”

    郑观音看着她发髻上的金钗,见薛皇后身边的宫人来赐头彩,暂时忍下一口气,与永嘉一起前去见皇后。

    其实出了她父亲那事,再见皇后挺尴尬的。

    纵使如此,郑观音还是去了。

    一进来,就都是各家高门夫人。见郑观音来,众人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却压得有些重。

    她并不避讳落在她身上的各种目光,入内见礼。

    “皇后娘娘万安。”

    郑观音感觉到薛皇后似乎是短暂默了一会儿,随后又柔声道:“嗯,起来坐吧。”

    有宫人给郑观音赐坐,她这才略有忐忑地坐下。

    这回才看见薛皇后身边还有几家夫人,成王妃、永昌伯夫人王娘子。

    王娘子向她轻轻一笑,似乎是在安慰她别紧张。

    可郑观音还是有些尴尬的。

    薛皇后轻声道:“许久不见你,倒是和从前一样,技艺很精湛,连永嘉和李曜都打不过你。”

    郑观音略垂头:“娘娘谬赞。”

    “我说的是实话,今年的彩头,你也担得起。”薛皇后让宫人将彩头给郑观音,随后又开口,“你一走就是近两年,听说出海去了很多地方,不知道此行是否有趣呢?”

    郑观音回答:“妾身去了不少地方,也有不少趣事可说。若是娘娘想听,妾愿意讲。”

    薛皇后听着她的话,轻轻垂眼看着眼前虽然大方得体,却仍旧有些紧张的女子。

    郑观音说此话,周围安静了很多。

    王娘子悄悄看了眼薛皇后,可皇后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扇子,没有很快应声。

    郑观音悄悄攥紧了手。

    “嗯,听着像是很有趣的样子。等到闲时,你就进宫来跟我讲讲趣事吧”

    郑观音立刻大礼:“妾自当愿意。”

    她就这样从薛皇后身边出来,一下子松了口气。

    经此一事,想来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