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三条腿都打折了不可。”
她越骂越越起劲,全然忘记了陈植还在自己身边。
一低头,陈植还跪在蒲团上仰起头,张着一双幽幽的眼睛看着她。
他认真看人的时候,眼睛会变得圆很多,看着纯良无害。
“哎呀”郑观音捂了捂嘴,随后规规矩矩地站着,有些不好意思,“你刚才听见什么了?”
陈植眨眨眼,随后很乖巧地摇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
“阿姊,你下次要打程阳的时候,叫上我。”
郑观音尬笑了两声,规规矩矩坐在蒲团上。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你哥。这份人情算我欠你的。”她打开药箱,取了药出来给陈植上药,动作轻柔。
陈植开口:“阿姊,我不喜欢人情这两个字。即使你我没有成婚,我也依旧会因为程阳侮辱你和三哥打他。这是我自己意愿,不是你欠我人情。”
他如此说,郑观音不由得放慢了动作。
她跪坐在蒲团上,直着身给他上药,陈植仰着头,她将人看得如此清晰。
少年坐着,脸上是一块块青紫的伤。
郑观音看着他,觉得忽然间有些像小时候。
陈植每次下棋都下不过自己,偏每次郑观音都要哄着他玩儿。输了,他可是又不能违背自己说的话。他就在那默默坐着,生闷气。她总是于心不忍,又拿着糕点去哄。
他想来对人冷淡,但是跟郑观音总是在吵吵闹闹斗气。
有一回郑观音和别人家的郎君闹了矛盾,两人打起来,陈植上来也揍了一顿。
那时他还小,八岁,也是这样由着郑观音上药。
郑观音觉得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又做了同那时一样的事。她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又捏了捏他有些润的脸颊肉。
可是陈植看着她。
郑观音又一瞬间清醒了一些,相似的眉眼,如今却已经成熟了很多。
陈植,已经不是那个八岁的陈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