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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妄想拿什么外郡的大家族的身份压人,领头的官差脚步一顿,皱着眉头,带着几分嫌恶,强调道,“不管你杨家在丹江郡如何,这里是我们临安郡。”

    “走!”领头的官差大手一挥,把人带走了。

    白露看着被衙役押走的杨惠捷,本该高兴,却又有几分不能亲自动手的不甘心,憋闷在心里,十分不爽利。

    林乔拍了拍他胳膊,“还能怎样?她活生生一个人,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还未出阁,也未做出实质性的罪名,拔簪子刺人这事,可大可小,官府也不能管后宅里的事,能让她去大牢里走一趟,已经不错了。”若是在丹江郡,这事怕真的就像那嬷嬷说的,没人敢动她杨家的大小姐了。

    “如果可以,当年沈兄也不会轻易放过她。”林乔道。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地方上很多大家族豪绅确实如土皇帝一般,官府也不敢轻易动他们,更多的是寻求一种平衡,你好我好,有需要的时候互相扶持,勾结,没必要的时候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杨惠捷这次吃亏就在跑他们临安郡来撒野,人不生地不熟。

    白露攥着有力无处使的拳头,不甘心地叹口气。

    林乔安慰她,“这边审完了,应该会遣送回丹江郡,她去京中一趟,却被官差押送回去,杨家在丹江郡的势力越大,越是满城风雨,这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比杀了她还不如。”以他过往所见,杨家姑娘这种,大概率会被家族送往哪个道观或者寺庙清修,青灯古佛地过完下半辈子。

    “这个仇,就没法报了?”白露依旧不甘心。

    林乔笑道,“这是怎么个说法?明明沈兄当年就报了的仇,怎么能说没报呢。”

    “她一个姑娘,被家里打发去京城,千里迢迢,寻找一个已经退了婚的未婚夫,这明显是家族已经彻底放弃她了,只把她当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她也听从家族安排上了京,可见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后最好的机会和选择了。她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锦衣玉食,金枝玉叶,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当年沈兄已经报了仇,将杨家和她的丑事公之于众吗?”林乔给白露解释道。

    “所谓的报仇,并不只有真枪实棒的你死我活。村子里镇子上,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什么勾心斗角,顶多就是你占我地了,我往你家门前泼脏水了,大不了撸起袖子打一顿,今个儿打完了,明个儿又能因为一句话一件事,又称兄道弟起来,两家好的跟一家似的。可越往上,到了京里,世家大族——”

    林乔摇摇头,“盘根错节,明刀暗箭,多的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并不是只有明面上的弄死对方或者打一顿才算报仇,有的时候丢了面子、前途、体面,比丢了性命更让人生不如死。”

    白露呲了牙,挠了挠头,“这么麻烦,你这么一说,弯来绕去的,我头都大了,已经不想上京了。”

    林乔笑道,“倒也不是人人都如此。沈兄脱离了沈家,只你们一家三口过日子,人口简单,除了防备些外人,自己一家子其乐融融,自然没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糟心事。我说的是大家族,家族内或者家族之间,一边联着姻,一边互相算计,父子反目,兄弟阋墙。”

    林乔拍了拍白露肩膀,笑着把人往店里推,“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真到那个时候再说,该开店营业了,赶紧让人把冰搬回冰窖,不然都让太阳晒化了。”

    第二天,府衙来人,让白露和林乔录了口供,半月后,杨惠捷一行人被遣送回丹江郡,这是后话,且说第二日,录了口供之后,还没出府衙的大门,就遇上送信的信差,那信差见了白露,忙把京里来信送上去。

    “啊呀,白夫郎、乔夫郎,好巧啊,正好有京城沈大人的家书,今早上才到的,正巧遇见您,我也可以偷个懒,直接给您,就不用特意往您家跑一趟了。”信差笑道。

    白露眼睛一亮,“又来信了?快给我。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您和沈大人感情可真好,让人羡慕。”信差双手把信转交给白露。沈君庭几乎每月都会寄一封家书回来,通常第二天白露就会给沈君庭回信。

    “那我明天还是去您府上取信?”信差向白露确认道。

    白露开心地捧着手里的信,语调轻快,嘱咐道,“嗯,还是快中午的时候去店里拿。”

    白露拉着林乔一路飞奔回家,迫不及待地开了信封,沈君庭先是抒发了思念之情,三年的离别,不仅没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淡薄,随着一封封家书,随着团聚的日子逐渐临近,反倒如陈坛美酒一般,日久弥香,愈发浓烈。

    白露兴奋地跟林乔说,“君庭真升职了,正五品翰林学士!”杨惠捷说的始终不能全信,看到沈君庭亲笔信,这事才算落地。

    “那太好了,虽然沈兄不在,但咱们今晚可以庆祝一下。”林乔高兴道。

    白露又说,“君庭建议咱们今年秋,明远乡试放榜后,赶在年前就上京,提前去京里,他可以帮明远温习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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