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一鼓作气,从床上坐起来,院试考完了,乡试在三年后,去府城之前,他可以放松一段日子,他得想个法子,把夫郎的注意力从白露和竹哥儿身上转移回来。
已经教了林乔绑蝴蝶结、三维刺绣、绳编……
“有了!”陆明远灵光一现,兴奋地拍了下手。
正赶上林乔从东厢房回来,一进门便听到陆明远拍巴掌的声音。
“醒了?”林乔从堂屋绕到卧室,走到床边,边说着边去掀床帘。
刚有了吸引林乔注意力的好法子,陆明远一双桃花眼美滋滋的,一把将心心念念的小夫郎搂怀里,双手抱着夫郎的腰,下巴磕在夫郎的肩膀上,贪恋地蹭了蹭,语气有些怨念,“都好久没亲热了。”
“没正经的。”林乔被他逗笑了,拍了拍陆明远光洁的脑门,“醒了就先吃点儿东西,昨晚到现在还什么没吃呢。”
林乔一说,陆明远这才觉得饿,他刚刚似乎就是饿醒的。
陆明远起床穿衣洗漱,林乔去厨房给他端饭,白米饭,鸡蛋羹,再加一荤一素两个热菜,一道凉拌的新鲜山野菜。热饭热菜,从早晨就一直温在锅里的,只等着陆明远醒了,随时都能吃上口热乎的。
林乔中午才和白露、竹哥儿用了饭,实在吃不下,为了陪陆明远吃饭,便拿了一碟新做的桃花酥有一口没一口的掰着吃,边和陆明远说些院试这几日家里的事。
花朝节之后,林乔就开始教白露做账,教竹哥儿识字。
“沈兄教人读书的本事确实不错。”林乔感叹。白露和沈君庭在一起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沈君庭却教会了白露几乎所有的常用字。而且,白露还能教竹哥儿,并且每个字儿的用法、意义都说的头头是道。
“沈兄的确不是一般人。”陆明远点头赞成。沈君庭帮他改了大半年的文章,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白露哥聪明,用心学也是一方面。”林乔说。老师再好,学生不上进也没办法。
“也是。”陆明远挑挑眉,又压低了声音问林乔竹哥儿怎么样。当初救竹哥儿的时候,他家小乔儿可是指望着日后能多个帮手呢,若是过于蠢笨,这希望可就要落空了。
“有些腼腆,但村里的孩子,又是在后娘手里讨了那么多年的生活,以后慢慢调教就是了。现在看的话,还不错。”林乔饶有趣味地看着陆明远,单手拄着下巴,眸光微动,“你们家老祖宗那么厉害,这些后辈总不至于太差。”
“那是。”陆明远得意地笑道,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顺便给林乔吃颗定心丸,“能不能拿头名我不敢放话,但中秀才不成问题。”
昨天从院试回来到现在,林乔还未细问过他院试的情况,但他知道林乔一定着急,只是顾忌他的感受才一直压着没问。陆明远将院试的内容大体和林乔说了,包括沈君庭押中了策论题的事。
“乔夫郎就等着月末跟为夫上府城吧。”陆明远朝着林乔作揖,逗弄小夫郎。
林乔禁不住抿嘴轻笑,以他对陆明远的了解,既然陆明远主动提头名的事,那这事就是板上钉钉,少说也有十之八、九的把握,不然提都不会提。
“你自己吃,我去跟白露哥说说。”林乔道。
陆明远望着林乔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眨眨眼,得,他家夫郎真是有了哥哥连自己男人都不要了。陆明远几口扒了饭,他得赶紧把夫郎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用过饭,陆明远跟林乔说了声,就急匆匆去了街上一家木匠铺子。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他想教林乔织棒槌蕾丝,首先得找人定一批棒槌——食指粗细,中间一个凹槽缠线。
他这东西是定制的,半月之后才能取。那这半月要怎么办?
陆明远一路琢磨着,回了家,一进院子就见林乔三个搬了桌椅在院子树荫下学做账本,林乔教,白露和竹哥儿学,有模有样。
他家小乔儿一身米汤娇色的精制粗棉布,头上一根桃木簪,清雅秀丽,眉间红润的孕痣……
陆明远忽然皱皱眉,为了院试,他和林乔清心寡欲半个多月了,成婚一年多,小夫郎眉间的孕痣第一次没那么红了。
桌子上,三个小哥儿一人一个算盘,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他家小乔儿动作最利索,还能分心回头看他。
“回来啦。”林乔说。
“学到哪了,我也瞧瞧。”陆明远笑着朝着林乔走过去,站在林乔身后,双手自然搭在小夫郎肩膀上。
陆明远上辈子是做土木的,虽然学过相关的经济学,但也只限于能看懂,真让他算账,那不抢人家造价和会计的活儿吗。
“还有你不会的?”林乔头也没抬,手上打算盘,还不忘调侃陆明远几句。
“学海无涯,谁还是万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