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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交通的年代,村里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去过。

    他和林乔想去县里卖扇子,自家不买骡车的话,就需要雇赵叔的骡车,一天一百文,再加上食宿,中间若是耽误几天,这一趟下来,卖扇子的钱都不一定够付车钱。

    除非想一辈子躺平在河口村,不然,骡车必须买。树挪死,人挪活。人只有动起来,才能赚到钱。

    他家小乔儿是个通透的人,应该不会反对买骡车。但没能事先跟林乔商量……

    陆明远抹了把脸,希望他家小乔儿别多想。他就真的只是忘了,并且不想再起个大早搭牛车,多往镇上跑一趟专程来买骡车。

    林乔一个人在家,格外警惕,听着院外有车轮声,紧忙往锅底添了根柴禾,拍了拍手便跑出来查看。

    门外陆明远正从车上跳下来,“小乔儿,我回来了。”

    “这……”林乔疑惑地打量着骡车。

    陆明远争取坦白从宽,“昨天忘记和你说了,今早去了酒楼才想起来,家里进了钱,也该买辆骡车了。”

    陆明远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坦坦荡荡,没摸鼻子没摸脸,不像有事瞒着他,随便找借口的样子,林乔放心地点了点头,“是该买辆骡车,这个时候买了,正好省了去县里雇骡车的钱。”

    雇赵叔的骡车去县里卖扇子,来回一趟少说也得二三百文,他一把扇子才卖三四十文,加上雇骡车的钱,几乎挣不到什么了。但若是自己家的骡车,那挣头就大了。

    “本来昨晚想跟你商量的,但闹着闹着,就忘了……”陆明远解释。

    林乔眉头一动,天还没黑,大门口呢,陆明远口没遮拦的什么都说。

    “先进来,把车上东西卸下来。一会儿,你是出去给它割草,还是牵哪儿去吃草?”林乔问。

    林乔这么说,骡车的事便算翻篇了,陆明远乐呵呵地把骡车赶院里,“先把东西搬屋里,我一会儿赶它去山下,它吃草,我割草,把草扔车上,它自己的草,吃完饭,自己拉回来。”

    林乔轻笑,“是挺好的。”

    “那是。”陆明远说,“以后上山砍柴的时候,我就把它拴在山下,它吃饭,我砍柴,等我砍完柴,它吃完了饭,就把我和柴禾一起拉回来。”

    “那你可得给它找点儿肥嫩好吃的草了。”林乔笑道。

    “行啊,到了咱们家,绝对不苛责它。”

    陆明远把钱拿给林乔,换了衣服,出门放骡子、割草。

    陆明远拿回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两个十两的银锭,一个五两的银锭,还有二两的碎银子,并一百多文的铜板。加上以前剩的,不算铜板,家里现在一共九十二两银子。

    林乔细细地把银钱放好,这些银子足够支撑陆明远明年的院试。至于三年后的乡试,还有三年呢,他和陆明远相互扶持着,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翌日。

    陆明远赶着骡车去山上砍了两棵笔直的板栗树,树冠树乾装了满满一车拉回来,够他平时跑好几趟的。

    树冠、侧枝截短了做柴禾,树乾搭骡子棚。骡子棚借了院墙一角,搭在后院朝阳一侧。

    下午,陆明远又赶着骡车去芦苇塘,割了一车芦苇回来做棚顶。等秋天芦苇枯黄了以后,这棚顶还得重新拾掇拾掇。

    林乔在家也不得闲,上午洗衣打扫卫生,做草莓酱、草莓罐头,下午收拾明天去县里要带的团扇绣品,做了凉糕和糯米糕,明天路上吃。

    两人直到天黑才闲下来,陆明远看书,林乔静悄悄地绣一把合欢花扇面。叶片翠绿,毛茸茸的粉色合欢浮出扇面,像一把把羽扇。扇柄上挂着两串淡粉色的流苏,把流苏系上扇柄的是翠绿线编成的一段藤叶。

    这把团扇扇面刺绣简单,唯一费时的就是编流苏上的藤叶,但整把扇子下来也用不上半天的时间,暂定价三十文。

    第二天要赶路,两人不到亥时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林乔起来做早饭,收拾行礼,陆明远去院子里,搭了个展示扇子的架子。整个架子用剥了皮的柞木做成,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清新怡人的柞木香。架子可以拆卸,先装上骡车。

    两人吃了早饭,锁好门,去白露家拿沈君庭举人的腰牌,才上了官道,往县里赶。

    官道两侧空阔,初夏的阳光已是热烈灼人,两人各戴了一顶斗笠遮阳,陆明远坐在车前赶车,林乔坐在他旁边,伴着“咕噜噜”的车轮声,小夫夫你一言我一语,路程也没那么无聊。

    近晌午,遇到一处驿站。

    官道附近的驿站主要是为朝廷官府往来传递消息文书的官差衙役提供食宿,更换马匹,一般不对外开放。驿站旁额外搭了凉亭,供官道上往来的行人歇脚纳凉。凉亭里坐了三五个人,其中两个正在井边打水,看样子是想往水囊里添水。

    陆明远把骡车停在凉亭外的大梨树下,准备在这歇脚,吃午饭。

    梨树结了不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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