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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有空房,看着也干净。”陆明远对林乔说,“咱们把扇子和行礼搬下来,让这位叔把骡车赶后面院子里。”

    陆明远定了间中等的普通客房,面积不大,屋内设施简单,还算齐全,一晚二百二十文,饭钱另算,骡车一晚二十文,管粮草。

    时近傍晚,两人把行李、扇子放进屋里,简单收拾熟悉了房间,锁了门,去街上吃晚饭。

    沿路的布庄、杂货铺子、典当行已经关了门,饭馆酒肆、路边小摊却热热闹闹,上了灯,油香酒烈,正是迎客的时候。

    “吃什么?”陆明远问林乔。

    “上车饺子下车面,图个吉利。”林乔说。

    “行啊,就这了。”陆明远朝路边的面馆努了努下巴。

    小店铺面不大,两排六张桌子,中间过道将将容许一个人通过,有三桌坐了人,陆明远和林乔挑了张靠墙的空桌子坐下。

    点了面,陆明远塞给店小二三文钱,“小二哥,打听个事儿,我手里有一批绣工极好,花样新奇的团扇,想问问,咱们县里,有没有什么好的去处?”

    店小二不动声色地收了钱,想了下,客气地笑着说,“布庄、杂货铺子都是收的,但价格肯定比你们自己出去卖的低。若是自己卖的话……”

    店小二顿了下,压低声音对陆明远说,“您可以晚上的时候,去欢楼或者哥儿馆的门口附近试试,欢馆里的姑娘、小哥儿手里有钱,也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只要东西好,入得他们的眼,肯定能卖出去。”

    陆明远有些迟疑,只一瞬,又彻底否定了这个想法。来往欢馆寻欢作乐的都是些纨绔,或手里有钱,或背后有权。欢馆是繁华之地,但也是个容易惹麻烦的场所。

    他若是一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大不了打一架,倒可以去欢馆附近碰碰运气,但现在,他可是有家室的人。林乔一个小哥儿,长得漂亮,还是贱籍,他是傻了才会把夫郎带去那种是非之地。

    而且,他要给林乔脱贱籍,要科举,就得按规矩办事,留个好名声,至少不能随意打架惹事。在大周,读书人受人尊重,但也为了一个“好名声”处处掣肘受限。

    店小二觉察到陆明远的不赞同,又接着推荐,“东城文心湖那边也不错,现在季节好,花红柳绿,不管是姑娘哥儿,还是学院的学子书生,都喜欢结伴去那边游船踏青。交几文钱,简单查查身份,就允许进去摆摊。”

    “这主意好,谢小二哥指点了。”陆明远笑道。

    “行,能帮上忙就行,您二位的面,马上就来。”

    热腾腾的面条,撒着翠绿的葱花,陆明远“哧溜”一口,眉头微动,不管是面条还是汤底,味道都一般,比不上自家做的有劲道,蚬子海带或是山鸡猪骨熬的浓汤,配上脆嫩的小白菜,鲜香又不腻人。

    林乔笑着摇摇头,他这夫君,嘴是越来越刁了。平常百姓家吃个精米白面都是稀罕,哪舍得做面条的时候往里加猪油和鸡蛋。路边的小面馆为了赚钱更得精打细算,盐都舍不得多放。

    两人从面馆出来,陆明远瞧见有卖肉饼的小摊,又拽住林乔。

    “夫君只管买自己的那份就行,我吃不下了。”林乔推拒。

    “没事,能吃几口算几口,就当尝个新鲜,吃剩了给我。”陆明远转头对卖肉饼的大娘说,“来两个。”

    赶了一天路,两人早早回客栈休息,明儿还要去文心湖摆摊。

    难得晚上不用看书,洗漱之后,陆明远刚要抱着小夫郎说些贴心话,就见林乔从装团扇的背篓里翻出了针线笸箩,拿了编绳的线摆在床上。

    “夫君总是藏私,交了那么些束修,却好些日子没教我新鲜的花样了。在家的时候因为要看书,所以就算了,但现在可以补上了。”

    “……”陆明远乾瞪着床上的线,这一千零一夜的梗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但看着小夫郎的脸……

    陆明远认命地挑了根橙黄色的线,编了个无痕的线圈,拇指顶儿大小,又拿了深绿色的线递给林乔,让林乔捏着,编了两片叶子,再换成橙黄的线,编了个小柿子。小柿子和绿叶搭配,固定在线圈上。

    “祝我家小乔儿‘柿柿如意’。”陆明远把编好的柿子挂件递给林乔。

    “这个,我自己留着,不卖了。”林乔笑道,“夫君拿着线,该我了。”-

    文心湖附近的摊位分长租和短租,长租按月结,有固定的摊位,位置一般比较好,短期按天算,每日十文,在不打扰游人的前提下,位置自选。

    陆明远和林乔天一亮就起了,摊位选在湖边一棵柳树下,旁边就是拱桥,后面就是游船停靠岸的地方,位置不算太差。

    两人在客栈装了热水,路边买了包子,简单吃了早饭,把展示团扇的架子搭上。架子上五条横梁,每条横梁可以绑五到七把扇子。扇子用线拴着,吊在横梁上,随风摇曳,五彩缤纷。

    “啊,这个好可爱。”一个七八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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