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不要钱,陆明远也不好空着手去拿,正好家里还剩些黄豆。村里人多是用黄豆换豆腐,一斤黄豆换二斤豆腐。黄豆易存放,他送秦家黄豆,秦家什么时候想换豆腐了,自己拿去换了也方便。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缺菜短米的时候,他送能换豆腐的黄豆也算拿得出手了。
陆明远先送了一斤黄豆去豆腐坊,才拿着剩下的去秦家。他到的时候秦冬正在后院翻地,推拒了一番才让媳妇把黄豆拿屋里,自己则和陆明远一人扛了四大捆稻草去陆家。
老宅逼仄,炕面也就2.2x2平米的样子,八捆草足够了。陆明远刚量好了尺寸,坐在屋前编草席,没一会儿,秦冬竟又扛了四捆过来。
“家里种的稻子多,你嫂子让我多给你扛几捆过来,厚实着点儿编,别省着用。”家里地翻了一半,秦冬扔下稻子也没废话,和陆明远聊了两句急急忙忙地走了。
大周刚建朝四十多年,正是欣欣向荣的好时候,只要没有天灾,百姓勤劳一点儿也都能吃饱肚子,民风也淳朴,除了那吃饱了撑的,喜欢捣腾口舌的,村里的生活也和谐。摆脱了李老太一众人,以后的日子想不惬意都难。
陆明远编到半下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子和灰尘,进了屋。
“小乔儿,家里的面吃得差不多了,我想把剩下的小麦和高粱拿去磨坊磨了。差不多得要两文钱。”磨坊收钱按斤算,但每次最少两文,他磨的不多,没超重,差不多两文就够了。
“好,等一下啊。”
林乔听了,没马上给陆明远找钱,反倒低头加快手上的针线。
挑针,剪线,林乔在线头上打了个结,将荷包里外翻正。收口处左右各留一个小口子,用针穿绳,两个半指宽的同色缎带,左进左出,右进右出,两端一抽,一个巴掌大的小荷包便塞到了陆明远手里。正面还绣了两棵竹子,竹叶青绿,栩栩如生。
“给我的?”陆明远视线从荷包移到林乔脸上。
“嗯。”林乔看着陆明远吃惊的样子,心里越发高兴喜欢。
陆明远之前的荷包已经旧了,打着补丁,补丁的针线歪歪扭扭,还连钱带荷包的都给了他。陆明远现在是他的夫君,衣物用品自然要他说的算,不,是打理。
林乔转身去炕上拿旧荷包给陆明远数钱,荷包还没打开,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青天白日的,家里没个院墙,陆明远也没想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看到林乔的背影,还有绯红的耳朵尖儿,心里痒痒,想把人按在怀里抱一抱贴一贴。
陆明远一手搂着怀里人的腰,一手拿着荷包给林乔看,“算是小乔儿给为夫的定情信物吗?”
林乔只盘算着慢慢把陆明远身上的一针一线全换成自己做的,全然没往定情信物上想。米都没煮熟呢,要什么配菜。但陆明远这么想也未尝不好,就让他这么误会着吧。
陆明远扑在林乔脖颈、耳朵上的气息让他身子发软,大脑也跟着转不了,林乔低低地应了声,带着鼻音。
陆明远看的喜欢,鼻子嘴巴在小夫郎耳朵颈侧蹭了蹭。蹭到嘴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他把林乔翻了个面,还是林乔主动转了身,唇齿相接,一吻结束,林乔已经被他压在了被子里,面若海棠,秋水朦胧。
陆明远抱着林乔平复温存了一会儿,食指抵在樱红的唇珠上,“为夫要去磨坊了。”
陆明远身体挺拔结实,肺活量也大,一个吻,几乎抽干了林乔所有的力气。林乔手脚发软、呼吸不畅。陆明远虚压着林乔,伸手勾了林乔身后炕上带着补丁的荷包,数了两文钱,拿着新荷包在林乔面前晃了晃,把钱装了进去。
“既然有荷包了,再多拿几文装进去。”林乔声音发虚,轻飘飘的,带着气音。
陆明远嫌拿了钱的手脏,虽然看着林乔手痒,但也忍着没伸手去碰。
“不要,用钱的时候再找宝贝要。”他突然觉得夫夫感情好的话,跟小夫郎要钱也是种情趣。
他要磨的粮食不多,去的时候磨坊还没人,顺顺利利地磨了面,拐去豆腐坊拿豆腐。
豆腐坊还有另外几个人,其中一个家里的孙子今年也要考秀才,见了陆明远过来,聊了两句,叹了两声可惜。院试要去县里考,她家孙子这时应该已经到了县城,陆明远今年又考不成了。
看着陆明远拿着东西走远了,妇人脸上恢复了笑容,和身旁的老夫郎聊了两句,拿着豆腐开开心心地走了。
院试年年考,每年取全县前二十名,按着名次选人,她自然希望考试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只剩二十人,那样她孙子才能稳稳当当的成了秀才公子。
“哎呀,婶子这么高兴,可是县里有了好消息?”
“借你吉言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