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想起了那一夜的失控和混乱,有点不敢相信,“只是好喝而已吗?”
“我觉得它应该还有点去火的功效。我以前把亲友惹毛了,请亲友喝了这种酒,隔天醒来他就不生气了,所以吵架的时候拿出这个可能会很好用。”魏尔伦说。
“……”弗里德里希满头问号,“你们喝了这酒之后就什么也没干吗?”
“可能干了点什么吧。”魏尔伦无所谓地说,“但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亲友不生气了。”
弗里德里希早就通过魏尔伦的种种特征与发言得知对方的身份了,魏尔伦也是为数不多的他有印象的角色。
对于那瓶酒导致的后续,弗里德里希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他总不能告诉魏尔伦,因为这酒的催情作用,他被迫让他哥帮他吧?如果是一对情侣喝了这酒,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地滚到床上去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根产自法国的木头,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解风情。其实兰波就是因为和这家伙发生了关系才没有继续生气了吧?
“打牌吗?”魏尔伦忽然问。
“……打。”他说,“就一把。”
一把牌很快就结束了。不出意外,魏尔伦这个烂棋篓子又输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生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牌,思索着自己失败的原因,仿佛下次就要一举获胜,可弗里德里希知道他想不出什么名堂,因为魏尔伦每次都这样,可能这就是没有打牌天赋的人吧。
“……我亲友打牌也总是赢。”魏尔伦说,“真奇怪,难道你们这种人就是打牌厉害?”
他们这种人?哪种人?
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魏尔伦是个人造人,对方说的应该是自然人。
“法国人也玩斯卡特(Skat)吗?”他问。*
他还以为只有德国流行这玩意儿呢。
“不是。”魏尔伦说,“规则不太一样,不过都是打牌,我觉得没有太大差别,反正我都赢不了。”
“应该是因为我从小就玩这个。”弗里德里希安慰地说,“我们家每次放假聚在一起都会玩斯卡特,你在斯卡特上玩不赢德国人是很正常的,我一开始连规则都记不住,可你一下子就上手了。而且实际上我也玩不过我哥哥,要不是他老放水,我也不会赢的。”
“但你总是赢。”魏尔伦说,“我,你,浮士德,三个人打牌的时候,你总是赢家。”
“那是因为他让着我。”弗里德里希有点不好意思,他真不想告诉魏尔伦他一直赢是因为他哥在放水。
“……”魏尔伦思索着,联系上下文,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浮士德是你哥哥?”
“……”这话说的,弗里德里希都愣了一下,“是的,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
“……”弗里德里希当即闹了个红脸,“他是我哥。”
“哦。”
魏尔伦没再说什么,反倒让弗里德里希坐立难安了。他忍不住开始想,魏尔伦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种事情……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魏尔伦说,“亲友说保守秘密是朋友之间最基本的规则。”
弗里德里希又是一愣。他以为他们顶多算牌友呢,没想到魏尔伦这么实诚,给他一种老实人的感觉。
“……”他笑了笑,“我相信你。”
到了要离开的时间,弗里德里希看了一眼手表,眼含歉意:“我得走了。”
魏尔伦点了点头,原地目送对方离去。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他们刚刚认识的事,对方虽然不是法国人,却懂得法国礼仪,会回他Bonjour(日安),他还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亲友还在,他们一起住在巴黎,他对一个自然人同事说了日安,却无人理会,因此有些疑惑,回去问了亲友,亲友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成为朋友。”亲友说,“不必在意这些不是朋友的人。”
所以只有朋友才会这么回他吗?可亲友之前为什么告诉他,哪怕是对着陌生人,也要记得说日安呢?陌生人可不是朋友。
亲友一直没有解答他的疑问,不过他还是一直记着亲友的话,并按照对方说的那么做。
也正因如此,他觉得既然弗里德里希会回他“日安”,那么他们就算是朋友了。
……
弗里德里希回到家时,父母还在地中海的沙滩度假,他们还想多玩几天,叫他和他哥自己在家里解决伙食。
可实际上需要解决伙食问题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哥一回来就马上要去工作了。
好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家庭戚风蛋糕都做不好的厨房废柴了,他现在会做这种普通的小蛋糕了,只需要取几个鸡蛋,然后将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