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的时代彻底落幕了,这场轰轰烈烈的运动也进入了尾声,工人和农民占领了莫斯科,将这里变成了布尔什维克的根据地,他们成为了国家的主人,自己的主人,却还面临着更多问题,现阶段俄国极致的贫富不均,还有空荡荡的国库,但人们乐观地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比起正经历巨大转折的俄国,德国现在很太平。
弗里德里希有个参了军的朋友,因为前线无事终于放了假,回到了法兰克福。对方还给他写了信,问他有没有空出去喝一杯。
弗里德里希自然有空,决定周末赴约,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哥这周末也放假,这倒是一件奇事,歌德平日里太忙了,忙着去参加议会会议,或者与总统商量下国事,周末通常都不会放假。
歌德自己对此还有些歉疚,加班的时候就会给弟弟来电话,再往家里寄些礼物。
让他有些头疼的是,父母最近总在催婚,因为他这个年纪还单身的男人确实不多见了,但他确实又没有那个打算,一来他工作繁忙,难免忽视妻子的情感需求,二来他也没有喜欢的女人,他不想找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父母催婚的时候,弗里德尔也在旁边,他真担心弟弟也说想要个嫂子,但弗里德里希却说:“哥哥应该是没找到喜欢的人吧。我觉得没必要催,平平安安就好了。”
妈妈对于小儿子站在他哥哥那边有些不爽,立刻调转话头:“你也是,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
她忽然止住了话,想起了弗里德里希的前任,这孩子喜欢男人,于是又挽尊说:“差点忘了弗里德尔喜欢男人。”
弗里德里希为自己正名:“我不是只喜欢男人!”
他是双,是双性恋!
前阵子弗里德里希忽然开始收集邮票,歌德就搜集了一些已经绝版的邮票送回去,弗里德里希特别高兴,歌德后来难得回家一趟,弗里德里希就向他展示了收集册,眼睛亮晶晶地问他哪个最好看。
问他的品味吗?
歌德故作思考,然后挑了一个他觉得弗里德里希会喜欢的。
“我也觉得这个最好看!”弗里德里希说,“那就送给你吧。”
歌德看出了弗里德里希的不舍,装作没发现的样子,接过了那枚小小的邮票,然后拿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差点忘了这个。”
“礼物吗?”弗里德里希问。
他以为会是什么小饰品,结果打开那个小盒子一瞧,里头装的都是邮票,而且都是五六十年前的古早邮票,不光有德国邮政印发的,连法国、英国的都有,这一小匣子的邮票,价值不亚于一箱黄金。
最重要的是,他还在里面发现了他前面送给歌德的那枚邮票,而且有好几枚。那枚邮票是最漂亮的,但他之前没和别人说过,没想到哥哥会这么精准地发现他的喜好。
“哥哥,你这样我都有点羡慕以后的嫂子了。”弗里德里希说,想到妈妈前两天念叨的哥哥的婚事,不由得有些惆怅。
歌德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我不可能对别人比你更好。”
“……”弗里德里希不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虽然未来的嫂子还没出现,但兄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还是让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他好像是有点高兴的,但这点高兴又显得莫名其妙——他又不是要跟别人竞争他嫂子的位置,他为什么要因为哥哥的表态而高兴?
“……”真是莫名其妙。弗里德里希心里有点乱糟糟的,隐约察觉到了这段话的微妙之处,听起来很正常,但又透露着不寻常,他好像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兄弟关系的模糊边界,半只脚踏进了另一种更亲密的关系。
……可能是想太多了。他晃了晃脑袋,看向窗户的方向,发现今天太阳有些大,而他等会儿还要去赴朋友的约,于是下意识对歌德抱怨说:“外面太阳有点大。我感觉要出汗了。”
“要不要我送你?”歌德问。
弗里德里希愣了愣,点头。然后,堂堂联邦上将就沦为了他的专属司机,他坐在副驾驶吹着风,哥哥就在一旁开着车,姿态十分轻松,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就搭在一边,手指一点一点的,敲在手刹旁的地方,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那响声不大,却吸引了弗里德里希的注意,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却见开车的人正看着前方,没空注意他,他就多看了几眼,结果就被逮住了。
歌德那只不急不缓敲击着什么的手忽然抬了起来,朝着弗里德里希伸过来。弗里德里希反应慢,等到那只手已经盖住了他大半张脸,才意识到对方已经发现他在看他了。
“……小笨蛋。”对方似乎笑了一声,捏了某人的脸一把。
“……”弗里德里希恼羞成怒地躲开他的手,狡辩说,“我在看风景。”
“是的,弗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