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个世纪开始,德国就很流行用祖父母的名字为孩子命名,这种取名习惯几乎演变成了一种传统习俗,弗里德里希和歌德的名字都是从这种习俗诞生的。
那时德国人习惯给长子取祖父的名字,而次子则是外祖父的名字,到了他们家却反过来了,弗里德里希和祖父一个名,歌德和外祖父一样名。
弗里德里希第一次得知这事儿的时候都懵了,他以前不知道他的名字来自他从未谋面的爷爷,一开始有点怪怪的,但之后就习惯了,反正大家都这样,没人会觉得他和爷爷同名是一件奇怪的事。
……
卡佳最后选了伊丽莎白,还说:“我发现叶卡捷琳娜和伊丽莎白都是女王。”
这种童言童语将全家都逗笑了,还真别说,她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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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分别
圣诞节过后,弗里德里希还在家里待了五天,然后就再次坐上了去往俄国的飞机。
妈妈不太理解:“俄国有那么好玩吗?快一月了,冷得很。”
弗里德里希说:“不是去玩,主要是因为一个人,我当时在雪地里不止找到了卡佳,还有一个孩子。他不肯跟我来德国,我担心他的安全,想着去看一看。”
……
就像去年一样,弗里德里希在莫斯科下了飞机,准备去找科利亚。他还留着科利亚送他的那本书,他是后来才发现最后一页写了对方的亲笔签名,他看了一下,是尼古莱·果戈里。
他从得知科利亚真名的那一刻就知道对方是谁了,虽然记得不太清,但他知道科利亚也是文野的原著人物之一,他记得对方好像是比较活泼的性格,但这种想法在认识科利亚之后就改变了,科利亚根本不是那种类型。
他觉得可能是他自己记错了,也可能是科利亚后来会发生转变,也对,科利亚对自由的观念都变了,作为一个把自由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这真的是很不思议的转变。
他不再认为自由单单只是一个人的事了,而是认为唯有所有人都自由,解放了,他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享受自己的生活,否则就是逼迫自己泡在不自由的泥潭里,十分折磨。
弗里德里希看了科利亚的几首长诗,其中就提到了如上的理念,或许这也是他放弃平静生活,选择参与社会革.命的原因。
弗里德里希本想去他们以前生活的那座小城市寻找科利亚的踪迹,但在他从莫斯科出发之前,他就听到了科利亚的消息。
整个莫斯科的报纸上都印了一个人的照片,那是一个稍显稚嫩的少年,眼神却比大多数成年人还要坚定,他叫尼古莱·果戈里,一名重犯,全城人都有义务提供他的信息,因为就在前两天,他同一伙同样心怀不轨的家伙,潜入了神圣的克里姆林宫,然后用匕首重伤了沙皇陛下。
弗里德里希看了这则消息,不由得心头一紧。他万万没想到科利亚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对方明明是个年轻人,却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尽管没有杀死沙皇,也使其重伤。
真是令人动容的勇气,他不光是为了自己的自由拼上性命,更是为了其他同样陷在泥沼的俄国人。
但是,这种行为也一定会带来莫大的危险。看报纸,科利亚暂时还没被抓住,但弗里德里希还是很担心,他在暂住的旅馆里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无计可施之际,他就在附近徘徊,指望着能偶遇逃亡的科利亚,但那完全是异想天开。
他焦躁之时,旁边正好有一堵无人在意的废弃的墙,于是就拿着一根硬树枝,无意识地在墙上刻了几个字,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一行字:【致自由和所爱】
那是科利亚的诗集扉页上的话,他不知怎的就给记下来了。
他没把无意间刻下的字当回事,没想到找不到科利亚的问题会因此出现转机。
就在次日晚上,有人敲响了弗里德里希的房门。
“谁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像隔壁房间的婆婆:“是我。”
他认识那个婆婆,因为老人视力不好,对方白天总会找他帮忙穿针引线,莫非对方晚上也在缝衣服?
这么想着,他开了门,结果一开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坚硬而冰冷的金属物体就抵住了他的头,一个将面容隐没在兜帽下的人出现在了眼前,弗里德里希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举手投降。
他还以为遇到强盗了,然后更意想不到的事出现了:那个兜帽人忽然取下了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他们分离了不到十天,只是一个圣诞节假期的功夫,科利亚的气质都变了,一个少年的身上居然有了一种冷峻的感觉,弗里德里希第一反应差点幻视哥哥,但下一刻就分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