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宫云蟒纹,背面刻有‘采买房辰字十七号’字样。臣已命人前往东宫查验领用名册,只是当下尚未回报。”

    李富贵上前接过木匣,将其放到御案上。

    匣盖打开,一枚乌木腰牌静静躺在其中。木牌边缘已有轻微磨损,显然并非新近伪造之物。

    萧定渊轻叩案几的动作倏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腰牌上,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营帐内一时静得针落可闻。

    裴明义与傅子琪垂首立于下方,额前渐渐沁出冷汗。

    片刻后,裴明义略作思忖,又谨慎补充道:“陛下,这枚腰牌只能证明它出自东宫。腰牌或许是遗失,亦可能有人故意留在韩烁住处,尚且不能认定东宫与刺杀有关联。”

    萧定渊闻言,眉梢微微一挑。他侧首看向李富贵,淡声吩咐:“命人去东宫查清这枚腰牌由何人领用,又是在何时离开东宫的。”

    “奴婢遵旨。”

    李富贵当即唤来一名内侍,低声吩咐几句。那内侍躬身领命,很快退出御帐。

    不知过了多久,萧定渊才又沉声道:“朕记得,前朝皇室曾豢养过一支暗部,只认姜氏皇族血脉,不受朝廷号令。”

    傅子琪仔细回想片刻,答道:“确有此事。当日陛下入京,那支暗部便已不知所踪。臣等曾搜查过前朝皇城司的旧档,却没有找到他们的名册。”

    “傅子琪,此事交由你继续追查。”萧定渊抬眸看向傅子琪,声音冷沉,“韩烁的住处,来往之人,近半年出入过的商铺寺院,一个也不要漏过。至于那几个刺客,继续分开审问。”

    “臣领旨。”

    待裴明义与傅子琪退下,萧定渊又命李富贵召见太子。

    萧承熙很快来到御前,俯首问安,心中却始终惴惴不安。

    萧定渊垂眸看着跪在下首的侄子,只觉得他与记忆中那个温和恭谨的少年,似乎大不相同。

    将近两年的储君教导,竟不能叫他行事多几分审慎吗?

    沉默片刻,萧定渊抬手将那枚腰牌掷到萧承熙跟前。

    “认得吗?”

    萧承熙低头看去,脸色倏然一变,“这是东宫采买房的腰牌。”

    “何人领用?”

    “东宫内侍众多,腰牌又时有收回轮换,儿臣一时不能确定。”萧承熙竭力稳住声音,“查验采买房的领牌簿,便能知晓。”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先前奉命查验名册的内侍已经回来。李富贵走到帐外问过几句,片刻后重新入内,躬身回禀:“启禀陛下,采买房辰字十七号腰牌,现由东宫内侍郑禄领用。此人昨夜奉命离开围场,此后再未归营。”

    萧定渊冷眼看向萧承熙,“郑禄奉谁的命离开围场?”

    萧承熙沉默片刻,答道:“奉儿臣之命。”

    “去往何处?”

    “五台山。”

    “所为何事?”

    萧承熙唇瓣微动,许久才道:“父皇万寿将至,儿臣原想在五台山供奉一串沉香佛珠,再请寺中高僧诵经祈福。此乃儿臣私下筹备的寿礼,不愿动用官驿,也不想提前走漏消息,这才命郑禄带着供奉之物,沿商道前往五台山。”

    言语间,他的神情渐渐镇定下来。

    萧定渊的目光却仍旧寒凉而锐利,“郑禄带去五台山的,只有供奉之物?”

    萧承熙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紧。

    “是。”

    “没有书信?”

    短暂的沉默后,萧承熙低下头去。

    “没有。”

    营帐内一时寂静无声。

    五台山。

    姜蘅如今也在五台山。

    萧定渊望着跪在下首的太子,眼底本就寡淡的温度,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良久,他才极轻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