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王令仪翻开仪注,对照着其中的记载一一解释:“这些是旗队出入的路径。朱旗队由东麓入围,竞猎结束仍从东侧山口返回,苍旗队在西坡,白旗队走南岗,黑旗队则往北林。各队进入献猎场以前,要进过外围查验,由随队记功官核对名册与猎获,无误后,便要将旗帜卷起。”
萧静娴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要卷起旗帜?”
“各队竞猎时以旗帜辨明身份,等严查完毕,旗队便算解散。若仍举着旗帜在营里行走,旁人便分不清这是奉命行事,还是擅自调动人手。”
萧静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又被舆图上另一条蜿蜒小道吸引了注意,“这一条路通往哪里?”
“这是女眷营帐外的马场。”王令仪低头看了看旁边的标记,“马道平缓,只绕着临水草场一周,不会进入山林。”
提到马道,萧静娴立刻来了精神,“令仪姐姐,你会骑马吗?”
“幼时随父亲学过一些。”王令仪道,“只是后来鲜少练习,骑术只能算寻常,并不擅长。”
“那不正好?”萧静娴高兴起来,“我的骑术也算不得多好,母后又不许我跑太快,我们正好作伴沿着这条马道慢慢骑。”
王令仪失笑,“只要太后娘娘允准,臣女自然陪着殿下。”
两人又沿着舆图看过几处。起初,萧静娴还会问上几句,后来声音渐渐低下去了。
王令仪说完一处,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回应,转头一看,才发现萧静娴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她抱着王令仪的胳膊,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熟了。
王令仪无奈地笑了笑,叫红豆取来一条薄毯,替萧静娴轻轻盖上。
她并无睡意,便重新低头看向膝上的舆图。她将方才尚未讲完的几条路线逐一看过,又翻开仪注,对照其中关于旗队、献猎与营地守卫的记载。
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规矩。只因路途漫长,便将舆图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待确认没有遗漏,她才将仪注与舆图重新收好。
天色大亮,马车已经驶出京城,远处青山在和煦的晨光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