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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我当时以为他在骗我。以为他不过是看过几本古籍,拿些模棱两可的描述来哄我。后来我才知道,他没有骗我。他说的那些全是真的,因为他确实是神族的人。”

    “他张口闭口都是‘神’,好像下界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算什么东西?我比这世间大多数人强得多,就因为我是下界之人,就活该被他舍弃吗?”

    隐峥嵘重新平静下来,整个人锋利而危险。

    “我那时候想,如果我也是神族的人,他还会不会做这个选择?如果我和他一样,生来就站在那扇门的另一边,他还会为了回去不辞而别吗?”

    “可我不是,我得花上百年的时间,去够那扇他生来就站在里面的门。”

    “所以我也要推开那扇门,我也要成为神。”

    所以她害了那么多人,连沈听述的父母都不放过。

    说得冠冕堂皇,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隐峥嵘说多情伤人,可无情才是真的可怕。

    隐月清是她养女,自幼被她带在身边,替她守了隐宗上百年,到最后隐峥嵘说弃便弃,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甚至整个她一手建立的隐宗,都没有激起她的半分恻隐之心。

    一个人若对自己亲近之人都能举起屠刀,毫不犹豫,那她嘴里那些“不甘”、“取舍”又有什么分量可言?

    夜风从尽头吹入,拂动她肩侧的发丝。诏言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重新抬起头:“你为权,我为情。你既然知道打开神域的方法,不如我们合作。”

    隐峥嵘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几次三番你也看到了,”诏言说,“我已经被这世道人心折磨得没什么心气了。我如今想要的,不过是沈听述能活过来。至于神器,我拿着它们,从来不是因为觊觎那些力量。

    从前是,现在也是,一直都只是为了我身边那些亲近之人。”

    这话隐峥嵘倒是有几分相信,毕竟诏言先前在大殿那副癫狂的姿态不像作假。

    诏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知道我能走到今天,能拿到这么多件神器,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这世上只有我能打开聚灵阵。

    所以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打前阵,让我去拼命。那是因为你们知道,我没有退路可言。”

    “神器在我手里,若我真拼上命,不过是鱼死网破。到时候你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我也救不回来我想救的人,谁也不得好处。”

    诏言说:“不如我们合作。你帮我打开神域,我拿到沈听述的元神。然后我替你打开聚灵阵,用所有神器催动它。这样我爱的人能回来,你也能得偿所愿。”

    她看着隐峥嵘:“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帝后,不对,隐峥嵘答应了?”朝辞问。

    诏言点了点头,从殿门走进来:“她答应了。”

    “这么容易?”朝辞微微皱眉,“她不像那种会轻易松口的人。”

    “她确实不是。”诏言说,“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神域的通道需要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神力才能打通,她纵使神兽遗骸等在手,可神力还是远远不够。

    我这里有六件神器,外加聚灵阵。她想走到那一步,就绕不开我。”

    云归时摩挲着下颌,问出关键来:“那这是否说明,神秘人就是水千重本人?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却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重回神界?”

    “很可能。”岁莫止说,“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让隐峥嵘恨了这么多年,又让五派心甘情愿替他搜刮灵根和神兽遗骸。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应该就是打开神域通道,让他自己回到神界。”

    诏言来回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没有说话。

    何所似姗姗来迟,有些疑惑地问:“可神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真的已经崩毁,又何来的神力?”

    诏言摇了摇头:“这些还都未可知。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神秘人虽然很有可能是神族,但他不会有足够的神力来源。”

    因为他操纵时间的法术,极大概率是用一次就少一次,不然以他的本事,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周章,更不用绕这么大一圈让我和隐峥嵘替他铺路。”

    岁莫止难得沉默,全程未发一言。

    见士气有些低落,诏言拍了拍手,把众人注意力唤过来:“无论如何,明日就是关键一战了。大家千万要相信彼此,也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说完,她从储物袋拿出六张符篆,指腹摩挲着符纸的边缘,反复按住又松开。

    淑慎打了个响指在她面前:“想什么呢,刚给我们打完气自己就这样。你放心吧,对于姑奶奶来说,修眉毛和修脖子是一样的。”

    诏言笑了一下,沉沉吐出一口气,把符纸一张一张分出去。“这是联络符,我在上面施加了神力,危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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