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小声问:“你有没有听见有水声?”
“你听错了吧,这四周干得连屁都没有,哪有什么水?”
朝辞也在环顾四周,声音像是隔了层玻璃:“这地方不太对劲。”
诏言走在最前面,嘱咐落后她半步的朝辞:“在这种地方走久了,容易迷失心智,你把清音铃改成每一炷香响一次。”
“好。”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声响。
诏言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众人不要动。她循着声音,“入君怀”无声滑出。身后的人齐齐收住了脚,屏息以待。
随着剑尖挑开一旁低矮的树丛,一对又大又圆的眼睛露了出来,正巴巴地看着她。胡明月双手抱着膝盖,仰脸看着她。
诏言的剑尖停在半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又提上去。
“胡明月!”胡未还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大步上前,弯腰一把把她拽了起来,脸色沉得可怕。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跟着来有多危险?”
胡明月被他吓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担心你,就是想跟着你。”
“这是说跟就跟的地方吗?”胡未还把妹妹放下来,扳着她的肩膀转向身后那条来路,推搡着:“回去,现在就走。”
“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哥哥不要丢下我!”
胡未还看着哭闹不止的妹妹,既揪心又生气。她一向乖巧,一定是偷听到他和弟兄的谈话,不放心才跟过来。一口气堵在胸口,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办过。
诏言走上前,低头看了看蹲在地上抹眼泪的小女孩,叹了口气:“传送阵只能进不能出,她现在回不去,让她跟着吧。”
胡明月两只手胡乱抹着脸,沾了一手沙。
胡未还看着妹妹哭得满脸沙痕的样子,还是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头。胡明月搂着他的脖子,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总算安静了下来。
诏言取出一张符纸,灵力沿着双指划动轨迹没入,把它轻轻贴在胡明月的后领。
“这道符会主动攻击外来者,起一个保护作用。”
胡未还抱着妹妹,稚嫩的面孔上,是超越年纪的成熟。“多谢。”
“走吧。”
队伍缓缓前进,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底下有什么东西跟了上去。
又在沙漠里行进了大半个时辰,四周的景色依旧几乎没有变化。队伍停下来,就地歇息。
诏言刚准备坐下歇口气,忽然感觉到脚下的沙地传来震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朝辞也几乎在同一瞬间站直了身体:“大家注意警戒!”
话音刚落,脚下的金色沙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隆起,沙包越来越大,一只巨大的兽掌从中探出,重重地按在沙地上,紧接着,两只沙兽同时破沙而出。
“后退!”
漫天黄沙瞬间遮盖视线,众人被掀翻。诏言向后翻了一个跟头稳住身形,只见眼前沙兽体型庞大如山丘,鳞甲亦由黄沙组成,每一次落地都使得地面明显震颤。
“这是什么东西?”
侧后方的朝辞身形一闪,已欺至沙兽身侧。清音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灵光,狠狠斩入沙兽左腿。黄沙迸溅,那只沙兽发出一声震彻天际的怒吼。
朝辞乘胜追击,再一次迎上去。
诏言抬手挡住飞溅的沙矢,这两只沙兽修为不算高,朝辞一人就足以应付。
可是在这片诡异的黄沙中,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趁着两方交战,诏言仔细观察着,很快她就发现当巨兽的眼球转为红色时,它的攻击方式凶悍暴烈。而当眼球转为蓝色时,它开始在体表凝出坚固的沙甲,进入守势。
“是攻守交替!”诏言高喝一声,“红色为攻,蓝色为守。”
朝辞闻言绕过眼球为蓝色的沙兽,冲着另一只攻势状态下的沙兽全力一击。
“砰!”
一声震天巨响,红眼沙兽被成功击杀,黄沙如巨浪般向四面八方席卷。修为低下的人皆被余波狠狠掀飞出去,胡未还长鞭脱手而出,将他们一个个接住。
诏言挥散面前的沙雾,注意到他手里的武器:“这也是那个白衣人教你的?”
胡未还看出朝辞修为非比寻常,带了些警惕:“你们到底是谁?”
诏言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一声嘶吼,她猝然回头,竟从一只连面容都看不清的凶兽眼中看出巨大的悲伤与杀意来。
“朝辞快,后退!”诏言疾步冲上前,想护住朝辞。
然而已经晚了,一瞬间沙兽双目由蓝转紫,周身气息骤然暴涨,身躯在一瞬间壮大了近三倍,威压也猛涨了数倍不止。
那速度快到根本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