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月见江照人还留在屋内,抬眼看他:“怎么,还有事?”
“没有。”江照人说,“只是近日外面实在不太平,若是有人来找你,或者说一些什么奇怪的话,哥哥第一时间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江见月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宗门杂物,哥哥好好养伤,不必为这些琐事费心。”江照人避而不谈。
江见月端起那盏已经温下来的茶,搁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
“你有分寸便好。”
夜里风凉,诏言翻过别院后墙时,发现廊下的灯还亮着。
火光被夜风压得低伏,光线勉强照亮屋檐下一小片地面。下方坐了一个人,青衫单薄,肩上搭了一件外袍,膝上的书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诏言她本来计划先探一探那对双胞胎安置在哪个方位,再寻机查查别院底下是否有暗室或密道。她料想这个时辰江见月应该已经歇下了,所以没有刻意隐匿。
结果他倒是歇了,只是歇在了廊下。
更令人惊讶的是,江见月身上居然有神器的气息。
虽然被某样东西压制着,极其微弱,但她体内已经有四件在手,根本不会认错。
她想起当年在隐宗七星阵前,江见月温文尔雅地说“阿言仙子果然不俗“的样子,想起后来平林派迅速崛起,江见月修为突飞猛进的传闻。
诏言站在石阶下方的阴影里,压低声音:“你半夜不睡,坐这儿是等我吗?”
作者有话说:
沈听述:老婆不要我了,我要崩溃,我要发疯!诏言:去,哪儿那么多规矩。 今天三更哦
第79章 芜菁花(三)
江见月抬起眼来, 把膝上的书卷合拢放在一旁:“日间睡多了,夜里反倒精神。诏道友不必紧张,过来喝杯茶吧,水沉和香冷已经被我支走了。”
诏言索性从阴影里走出来, 在廊下另一侧的石阶上坐下。江见月于竹林舞剑的身姿还历历在目, 如今却是一副多年缠绵病榻的模样, 真是天妒英才。
墙角的草丛里有虫鸣时断时续,衬得这份安静愈发耐人寻味。
江见月率先打破沉默:“诏道友看起来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没有之前看起来柔和了。”
诏言回头看他:“我们不过一面之缘, 宗主觉得我该是什么样子的?”
“也是。”他说。
诏言有些烦躁地用指尖敲了敲手背, 还是决定听从明清溪的建议,使用怀柔政策:“听说这座别院,是宗主少年时习剑的地方。宗主少时,应该常和令弟在此处对练吧?”
江见月的目光越过庭院,落在院墙尽头的明月上。“是。那时候我和照人常在后院那片空地上过招, 一练就是大半日。”
诏言点了点头, 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宗主近来可觉得身子有什么异样?”
这种试探可谓是不太高明, 江见月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而道:“我久居在此,不免有些无聊,诏道友不介意我和你讲讲,我和照人小时候的事吧?”
诏言闻言靠回廊柱上,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江见月拢了一下搭在肩头的衣服,缓缓开口:“我们的父亲是寻常修士出身,灵根不太好,修道一路走得颇为艰难。母亲是仙族旁支血脉。他们两个结成道侣的时候,两边的长辈都不太赞成, 觉得门户不对,灵脉有差,日后怕是要吃许多苦。”
“母亲不在意。”江见月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说,修仙之人若连自己的道侣都不敢选,还修什么仙。”
诏言听到这里,嘴角跟着弯了一下,又想到什么,笑意淡下去。
“我们二人出生的那年,父亲很高兴。说我继承了母亲的仙脉,将来一定比他强。只是照人测出是灵脉,比我要弱一些,但也不算差。”
“小时候,我和照人的差距还不算太大。我学什么,他跟着学什么,虽然慢一些,但总能跟上。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我突破金丹的时候,他还在筑基后期徘徊。那时候我还没太在意,觉得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早晚而已。”
“后来我入元婴,他还在金丹初期。母亲有些着急,请了许多人来瞧,都说他灵脉根基里有一道天生的裂隙,每进一步都比别人难上数倍。”
说话期间,诏言一直在默默观察他。因此很快发现江见月左手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据明清溪所说,那是被置换入体内的仙脉与本体神魂尚未完全融合的痕迹。
这让五派趋之若鹜的灵根置换之术,真的值得吗?
“照人二十岁那年的秋天,自己闭关冲击化神。”江见月说,“我们都没料到他会那么急。他告诉我他想试一试,他说他想试着保护我,可我应该拦下他的。”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