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明言把嘴里的蟹吐到一边,脸已经皱成了包子。“这么咸!明思君你是不是把整罐盐都倒进去了?”
明思君笑得肩膀直抖,连筷子都快拿不稳了:“那蟹是我趁你说话的时候偷偷蘸了一层盐,谁让你光顾着吹牛不吃饭。”
明言作势要掐他:“我什么时候吹牛了?”
明思君先一步躲了出去,边逃边说:“还好意思说你爬树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当时直接摔了一个大马趴,还是我把你扛回去的。”
明言试图打断:“我堂堂少主,你就不能记得我点威风的事?”
明思君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肆无忌惮了:“哈哈哈,你堂堂少主爬树把自己挂在树杈上。”
明言抄起手边一只空碗作势要扔,明清溪眼疾手快地在半路截住了那只碗。
明清溪和隐照清见状相视一笑,无奈摇了摇头。
明言冲着明思君背影喊道:“明思君,你今晚死定了!”
话落,沈听述在她身侧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明言听得真切。她转头瞪他,却见他眼底的笑意。
“你笑我。”
沈听述拉着她坐下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是他过分,先喝一点,好不好?”
明言抿了一口,这才满意了,重新拿起了筷子。
隐月清坐在主位上笑了一声,转头对明崖说:“你看看他们,还跟小时候一样。”
看着面前成双成对的身影,明崖脸上也带了些笑意:“比以前还热闹。”
此后的一段日子,两人便常常到处跑,去书圣院取书,三生殿祈福,药王谷采药。帝宫那边有事便回去处理几日,闲下来便回隐宗住着。沈听述的阵法做得极好,从昆山玉峰到隐宗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比从前坐云舟快了许多。
有一回明言心血来潮想去凡间的集市逛一逛,两人便在各色小摊前转来转去,买了一堆用不上的东西。明言将东西一股脑塞进沈听述手里,他也不用灵力,一路替她拎着。
折返途中,明言拿着糖葫芦在路边等沈听述付钱,正巧看见几个人从坡下追上来,为首的手里攥着一条铁链,链子另一端拴着一个衣衫破烂的男人。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男人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在地上。
追兵很快就围了上来,为首那人抬脚便要踹下去。
明言下意识喊了一声:“住手!”
她抬手想要阻止,却发现丹田像一口枯井一般,半点灵力都调动不起来。她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怎么回事?
她的灵力呢?
不对,她不能修炼,哪里来得灵力。
闻声而来的沈听述阻止了这场事端,见明言还愣在原地,连忙扶住她的胳膊检查了一番,急切道:“怎么了?”
明言拂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没有灵力而已,她这辈子就是一个不能修炼的人,有什么可惊讶的。仙脉废了这么多年,她早该习惯才是,为什么会想着调动灵力?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是这样?
为什么刚才那一刹那,她心里冒出来的念头却好像是:我本来应该可以做到。
明言有些惶恐:“师兄,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沈听述听了这话,抬手环抱住她,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唇角原本自然的弧度收了回去:“你只是最近太累了。”
明言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可又说不出来。
沈听述眼神晦暗:“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明言从她怀里抬起头看他,可他的神情太坦荡了。她找不到任何可以追问的借口,最终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明言没再提过那件事,可每当她再想起时,沈听述都会身体力行打断她的思路。
她费力从他怀里爬出来,沉沉吐出一口气。沈听述一只手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垂在肩侧的发尾缠绕到指间。
仿佛只有这样,他们二人才会一直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师兄你有没有听到”明言话还没说完,沈听述趁她张嘴时候,又把她拉回,吻了下去。
此后明言发现沈听述变得越来越缠人,她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每当明言提起这件事,沈听述会把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央求她:“再陪我一会儿。”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次数多了,明言半真半假地抱怨:“你怎么老是不让我出门?”
沈听述目色沉沉地看着她,指腹顺着胸口滑到她的下颌,稍稍抬了一下她的脸,“你是我的。”
他低下头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