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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下的暗色皮膜渐渐从平整变得凹凸不平,终于看到一条缝隙,裂缝的另一侧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到了。”诏言侧过身,让云催羽先过去,“出去再说。”

    她紧接着钻过那道裂缝,来到一处地下溶洞,地面不再是那种带着体温的皮膜,而是潮湿的泥土。日光从穹顶洒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木腐烂气息。

    是一个充满绿意的地方,如果忽略满地的骸骨的话。

    云催羽比她后一步看到,扶着洞壁稳住了身形。“怎么这么多人?”

    “这个地方比上面那个石洞要危险得多。那些蛇毒没毒死这么多人,看来前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麻烦。”诏言忍不住扶额轻叹,被叫前辈叫久了,她都忘记自己也是一个菜鸡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运动会加快呼吸频率和毒素扩散的速度,你就待在这里吧,我去前面探路。”

    云催羽抬起头来,像是想说什么。

    “大侄儿,你就待在这里吧。”诏言给他设了保护禁制,又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中毒未清,灵力运转不畅,进去也是拖后腿。等我找到出路再回来接你哈。”

    云催羽还想说什么,诏言已经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他倚着洞壁,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理解师尊为什么一留那个铃铛,就留这么多年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另一边的诏言在岔口前停下,发现其中一条通道口处的苔藓有明显的压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近期从那里经过,将苔藓碾得扁平。

    “点到谁就是谁。”

    诏言随手一指,选择了那条有压痕的通道。

    又走了许久,前方出现一片宽阔的潭水。潭边长满了矮小的蕨类植物,而在那些蕨类中间,有一株兰草,叶片狭长,通体幽暗。

    是解道兰。

    诏言眼前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避开一根几乎贴着她耳畔垂落的藤蔓,缓缓靠近。

    就在距离解道兰几步之遥时,她听见了“嘶嘶”的声音。诏言一点一点抬起头,看见了让她汗毛倒竖的一幕。

    距离她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一对赤红色的竖瞳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通体漆黑的蛇,足有成年男子双手环抱之粗,正盘踞在解道兰正上方一块凸出的岩台上。它刚才一直没有动,像是与岩石融为一体,直到诏言的影子覆上了那株兰草,才缓缓垂下了头颅。

    “守株待兔啊。”

    诏言反应极快,疾步后撤,但那条蛇的反应比她更快,蛇尾朝着她横扫而来。诏言就地一滚,堪堪避开,身后的墙壁被蛇尾打得乱石迸溅。她借着翻滚的势头重新稳住身形时,耳畔风声再起,那条蛇已经从高处落下,庞大的身躯不见笨拙,几乎封堵了她所有退路。

    诏言一边后退一边拔剑,在那条蛇再次直扑而来时,矮身从蛇口下方贴地滑过,长剑顺势在蛇腹划出一道深长的口子。

    那条蛇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诏言被腥臭的鲜血溅了一身,抬手擦了一下溅到脸颊上的蛇血,忍住想干呕的冲动,正欲再进攻,却感到一阵眩晕。

    蛇血有毒。

    如果不尽快将其逼出体外,再过片刻她就真的站不住了。但眼下那条巨蛇显然不会给她运转青石珠的时间,它随时可能再次发起攻击。

    况且这一切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从他们进入这座山谷起,一切的发生看似顺理成章,可细想来,又没有真的遇到性命危险。好像目的就是为了将她们分散,然后逐个击破。

    想清楚这些,诏言没有犹豫,半真半假地顺着岩壁倒在地面上,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在不远处。

    过了一会,耳边传来脚步声,有人蹲下来探了一下她的颈侧脉搏:“中了蛇毒,已经彻底晕了。”

    “绑起来,给师兄带回去。”另一个人说。诏言听出竟然是江石逐的声音,但此刻他说话的语气与之前那个咋咋呼呼的矮胖弟子判若两人。

    演技还真是精湛,连她都差点被骗到了。

    诏言紧闭着眼,一副完全昏死过去的样子。任由自己被翻转过来抬走,就在她快被颠着吐出来的时候,终于到了。

    她被随意扔在地面上,疼得她忍不住龇牙咧嘴。四周传来其他人的呼吸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人在看守,诏言才缓缓掀开一线眼皮。

    她身处一处狭窄的天然石室,身旁是和她一同进入山谷的那些人。诏言靠着石壁慢慢坐起来,手腕在背后缓慢地活动着,一点点将绳结蹭松。

    在这些人眼里,中了蛇毒的修士无法运转灵力,和凡人无异。因此用的是普通绳索,这倒是方便了诏言。想起云催羽向他的师尊云归时求助,她寻思着给隐华也发一条,又想到什么,还是放弃了。

    过了不知多久,待蛇毒彻底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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