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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两门皆通的大佬,最近在刻苦学琴。每天夜里练到后半夜,比音门弟子修课业还认真。

    一个洞虚期的仙尊,跨专业跨得如此废寝忘食,那他们这些金丹元婴的小辈有什么资格躺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偷懒?

    于是不知从哪天起,演武场天不亮就有人练剑,藏书阁里的卷宗被借走了大半,练功房深夜还亮着阵纹的光,连向来散漫的外门弟子都开始抱着心法跑去找同门求教。

    各位长老在议事厅碰头时,面面相觑,只有一个疑问:大家好好的怎么都突然卷起来了,到底是谁在激娃?

    而昆山玉峰上,对此浑然不知的诏言,正看着手中的传言符,陷入惶恐。

    “在下明清溪,蛇谷中承蒙搭救,至今未能当面致谢,不知道友可愿相见?“

    作者有话说:

    沈听述:世界上倒数第一不爱吃醋的人。诏言:“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感谢阅读

    第66章 入君怀(十一)

    诏言坐在案前, 面前摊着一卷白纸。

    距离大师兄苏醒,已经过去三日,她还是没有想好到底用什么身份面对他。大师兄也没有再传音来问,他大概以为她不便露面。

    若大师兄知道救他的人是那个当年护不住宗门的小师妹, 知道爹、娘、师姐、师兄, 还有全宗上下那么多人为了保护她死了, 但神器自始至终都在她身上,他还会视她为救命恩人吗?

    诏言把自己的左腕翻过来, 泪生别温润的光泽在日光下微微流转。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它就是神器, 在出嫁之前就把它交出去或者随便给谁,他们是不是就不必死了?

    “我陪你去吧。”沈听述把她手里的笔轻轻抽走。

    诏言这才发现笔尖不知什么时候悬在纸面上方太久,墨汁滴落下去,在纸上洇开一团深色。那团墨渍正慢慢向外扩散,把原本干净的空地染出一片阴影。

    “不, 有些事, 终究得我自己面对。”

    小院里日头正好, 竹影随风轻轻晃动。

    明清溪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但比前两日已经稳当许多。他再一次试着运转灵力,可结果像先前的千百次一样,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没有灵根的修士,比之凡人都不如。

    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时,他很快调整了一下神色,将落寞隐藏起来。他以为是云催羽来了。这几日一直是那孩子来送药,陪他说几句话。明清溪转过身, 嘴角还带着刻意调整好的笑意:“云师侄,今日倒比昨日——“

    话没说完,他看见进来的人。

    一席浅紫色衣裙,身形清瘦,带着熟悉的眉眼。逆着光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真的见到了仅存在梦中的人。

    然后他看清了她的脸。

    陌生的女子,只是和那个他熟悉的人有几分相似。

    他脸上那点刚调整好的笑意没有收回去,只是微微敛了几分,“在下明清溪,想必阁下就是那位救了我的恩人?”

    诏言站在门口,看到眼前人瘦了许多,大病初愈后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润。他的脸色其实比看起来要差一些,只是他惯于独自承受,不让旁人看出来。

    泪水从眼眶落下来,诏言慌忙低下头,把明清溪扶回床上,开口时已经带上鼻音:“今日感觉如何?”

    明清溪靠回床头,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这个人。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说不上的熟悉,就好像在昏迷中隐约看见过。

    “已无大碍。”

    “那就好。”诏言说完这三个字就停了。眼泪又落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可越抹越多,打湿了他的青色衣衫。

    明清溪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和拼命压制的呼吸,在昏迷中不断浮现的片段忽然变得清晰了一些。

    “你……”

    “你是谁?”

    因过度用力,诏言的下唇已被牙齿咬破,铁锈味瞬间充满口腔。

    “大师兄。”

    “是我。”

    诏言抬起头,满脸泪痕。“我是明言,我没有死。”

    “对不起,大师兄,对不起。”

    “阿言?你还活着。”

    明清溪僵硬着伸出手,像是从前每次看到小师妹落泪都会下意识帮她擦去一样,只是这次停在了半空。

    “我没保护好你们,神器在我身上,对不起。他们是因为这个死的,你也是因为——“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自己的手心里。

    明清溪难得有表情空白的时候,过往之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原来,云老宗主真的没有算错。神器,真的在宗门内,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阿言,不要哭了。”明清溪的手落在了她发顶上。

    “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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