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诏言翻窗而出,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之中。
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保命要紧,她已无暇分辨。直到逃出很远,她才敢靠着墙大口喘息。
“咳咳咳!”
系统惊魂未定的声音终于响起:“小言,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诏言不想说话,喉咙又痒又痛,什么都没找到,小命还差点交代了,还浪费了一次宝贵的神器开大机会。
系统没有看人脸色的义务,它继续追问:“还有还有,你眉心那抹光是什么?”
“哈?”诏言比它还懵,“我以为是‘泪生别’察觉到我有危险,自动开了个保护罩。”
是吗?系统有些怀疑,它有这功能吗?
“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已经用了那种用一次少一次的宝贵机会?”
系统迅速检查了她的神魂状态,告诉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没有。”
诏言顿时长舒一口气,这不亚于开学前夜,一睁眼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放假第一天。
管他是什么原因,只要没浪费她的保命底牌,那就当是白捡了一条命。
作者有话说:
老是写着写着忍不住夹带点烂梗,然后第二天再看时删掉,好像精分一样,我的脑子被短视频毁了。
第34章 青石珠(六)
方府上下似乎早已对死亡麻木, 方庆风的死同样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他自己可能也没想到那夜随?一说会一语成谶。
也不知道青女用了什么法子,被驴踢了脑子的方鸣飞作势派人查了几日,此事也不了了之。诏言心知青女很可能为复仇而来, 这对父子手上沾满无辜鲜血, 她意在神器, 断没有贸然插手的道理。
况且那黑雾的袭击也给了她足够的警示,在摸清底细之前, 她决定暂且苟住, 低调行事。
然而,还没等她夹起尾巴安稳几时,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便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盘算。
宴会前一日,诏言照例与系统贫嘴时, 窗外传来侍女们难掩兴奋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仙界来人了!”
“一早就到前厅了, 城主亲自作陪, 客气得不得了!”
诏言心中一动,岁莫止先前提及方鸣飞背后有仙界势力支持,没想到宴会前夕,正主便到了。送来少女的日子也在最近,怎么会这么巧,看来这诡异的丹药背后, 真的有他们的手笔。
她霍然起身,隐宗虽亡,但仙盟仍在。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宗派助纣为虐,行这伤天害理的事。
诏言状似跟着凑热闹的人群来到前厅的回廊,远远便感受到一股难以忽视的威压。人头攒动, 即使隔得很远,但隐约可见方鸣飞正一脸谄媚地陪着几名身着不凡的修士叙话。
首座之人被方鸣飞挡着,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其身形瘦高,穿着一袭暗色长袍,袍角绣着纹路有些眼熟。
她正欲换个角度细看,视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形遮了个精光。她向左移,他的肩膀便拦在眼前,她又从右看,他只是稍一侧身,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诏言退开一步,仰起脸,皱眉看向来人。
她脖子上还留着昨夜那黑影残留的指痕,因穷得买不起灵丹妙药消除,只好系了条白色飘带遮掩。丝带过长,被她绕了好几圈,层层叠叠堆在下颌处,只露出一双明亮却带着不悦的眼睛。
沈一眉头微动,语气却刻薄:“要上吊?”
诏言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人奇怪得很,明明是他先设计她,她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倒先来找茬了。
于是她讥讽道:“青天白日遮这么严实,你是见不得光的鬼吗?”
“我专抓小鬼。”
这个声音,诏言一下子反应过来,昨夜那个黑影果然是他。打是打不过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按下火气,试图讲和:“昨夜是误会。我根本不想插手你和青女之间的事,连你们算计我那一桩我都可以不追究,你也高抬贵手,如何?”
他又不说话了。
诏言想到什么,眼珠倏然一转,计上心头。
“谈不拢就算了,”她随意地摆摆手,作势要走,就在沈一欲抬手拦她的刹那,她突然钳住对方胳膊,另一只手并指如风猛地向他眼睛袭去,丝毫不见刚才示弱的模样。
沈一反应极快,微微侧身,抬臂一挡便破了她的招式,却只守不攻,并未趁势反击。
见他有所顾忌不能对自己真正出手的模样,诏言的猜想得到验证,顺势收手,退后两步,将垂落的飘带向后一甩,眉眼弯起:“原来是个纸老虎。”
诏言虽不知他为何只能防御,不能回击,但她自然不会多问,只笑盈盈地瞧着他,一副十分欠揍的模样。
沈一立在原地,一股闷气堵在胸?,偏又发作不得。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硬是让诏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