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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一根木簪草草拢起的头发上,一板一眼道:“夫人爱重容貌,也见不得姑娘家太过素净地在跟前走动。姑娘这身装扮,怕是不合夫人眼缘。”

    “可否容奴婢为姑娘重新梳妆更衣?厢房内备有夫人平日为来客准备的衣裙首饰,虽不及夫人所用珍贵,却也雅致合宜。”

    这青女爱美竟然已经到了此等地步了吗?看来若不是青女偶然划伤了脸,她怕是没有这么容易进入城主府。

    既然如此,客随主便,邀请函一事还得仰仗她,思此,诏言点点头,在镜前坐下,“有劳。”

    侍女转身去取衣物妆奁,诏言望着镜中那张带着些许苍白的脸。

    木簪被轻轻抽去,长发如瀑垂落肩头。侍女执起玉梳,一缕一缕将她发丝梳顺。温热触感袭来的瞬间,诏言瞬间想起一个人。

    师姐的手也是这样稳,这样轻,会梳通她玩闹后打结的发尾。那时的她会故意晃脑袋让发丝从师姐指间溜走,师姐会笑着任由她嬉闹。

    “姑娘?”

    诏言猛地回过神来。

    “姑娘可是哪里不适?”侍女有些不安地停了手。

    诏言垂下眼,摇摇头。

    侍女便继续了,将她的长发以半束半披的样式挽起,两侧发丝编成两股细辫,在脑后盘成云髻,用一枚鎏金蝴蝶样式的发扣固定。

    余下的长发如瀑垂落,衬着刚换上的天青色齐胸襦裙,显得她清冷又不失明媚。

    最后,侍女打开一只妆盒,欲为她上妆。

    “不必了。”诏言抬手止住,“这样便可。”

    侍女犹豫一瞬,见诏言不容转圜,终是收了手,轻声道:“姑娘生得清丽,稍加修饰已是出众。”

    诏言看向镜中已焕然一新的身影,那个会一边笑叹一边替她绾发的人,终是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要再遇多少风浪,才能有与亲人相见之日。